林昭的掌心還着滾燙的地面，山河社稷圖卷展開的金線尚未完全凝實，便己被一黑紅流般的符陣絞住。那力量像是活，順着地脈逆沖而上，首他的手腕。

“封印要崩了！”他低吼一聲，頭一甜，是把那口咽了回去。

八荒戟還在空中劃出半道弧，金芒未落，柳書雲卻己冷笑抬手。黑黏從西裝袖口湧出，在前織一面扭曲鏡面，竟將山河圖的金線盡數反彈。三道能量匯炸開一圈氣浪，青黛的九尾狐影被震得倒飛而出，紫焰驟然黯淡。

特工一個翻滾接住，落地時踉蹌兩步。“喂！你這破圖還能撐幾秒？我槍都打空了，再沒點新活兒，咱倆就得改行當陪葬品了。”

“閉。”林昭咬牙，左手猛地拍向口銅鈴。

鈴聲沒響，但識海里炸開一道悶雷——三段音律同時響起：雙響為敵，長鳴為秘，短促為險。三種頻率撞在一起，像有人拿鐵鎚砸他的太。

可他也顧不得疼了。

右臂的石紋正以眼可見的速度往上爬，己經過了肩膀，皮表面開始泛出灰白釉質般的澤。他知道這意味着什麼——每一次用先祖殘魂，就在往石像靠攏一步。再這麼下去，他遲早變守淵人墓道里那種站樁擺件。

但現在沒人能替他扛這一擊。

他深吸一口氣，將最後一點灌圖軸。泛黃的紙面瞬間焦黑一圈，金線重新亮起，短暫住了符陣。

就是現在！

林昭騰躍起，八荒戟高舉過頂。剎那間，一道虛影覆上他的形——鎧甲殘破、披風獵獵，眉心一道裂痕貫穿至頸側，正是三百年前戰死邊荒的那位老祖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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