銅鈴的線斷了那瞬間，林昭掌心一空，殘鈴直接砸進口。震像是一記悶錘敲在心口，但他沒鬆手，反而把那枚銹得快散架的破鈴死死按住。識海里嗡鳴炸開，三段音律一團——短促、長鳴、雙響來回切換，像是老收音機信號不穩，又像是誰在他腦子裡開了個彈幕直播間。

他聽見了，不是聲音，是直接灌進神經里的低語，一句接一句，不風。

“規則該改了。”

這嗓音他，柳書雲那套溫文爾雅的皮囊早就爛了，現在說話的不是人，倒像是某種東西藉著他的聲帶在廣播。話音一起，地面就裂了。

不是地震那種裂法，是空間自己被撕開了一道口子，像布帛被無形的手扯破。裂邊緣泛着灰白暈，像是電視雪花屏的放大版，接着，裡面開始冒影子。

林昭低頭一看，腳邊多了三個“自己”。

一個正跪在雪地里，八荒戟斷了半截，對面站着一頭比山還高的黑影；另一個渾纏滿鎖鏈，站在燃燒的城市上空，手裡舉着半塊玉珏；第三個……乾脆只剩骨架，披着燒焦的衝鋒，在沙漠里拖着一機械殘骸往前爬。

“我靠，這什麼鬼？平行宇宙展銷會？”他猛地抬頭，“別看！都閉眼！”

青黛已經單膝跪地，手指在空中划符，指尖流出來的不再是，而是細碎的藍代碼。咬牙切齒：“這不是投影……是‘真實’在侵主時空。它要我們相信這些結局才是對的，只要一搖——”

話沒說完，一道裂隙猛然擴張，畫面一閃：未來的被鎖在鋼鐵祭壇上，九條狐尾全被釘住，頭頂懸着柳書雲的臉，正沖鏡頭笑。

指尖一抖，符文崩了。

“！”林昭一戟杵地，雙手握戟柄，順着戰歌的節奏狠狠敲下去。咚——咚咚——咚咚咚！三短兩長，正是守淵人傳下來的驅邪節拍。地面跟着震，空氣里那低語聲像是被掐住了脖子，斷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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