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的手指還卡在柳書雲的鞋底，關節泛着冷。林昭盯着那截殘骸，忽然覺得這作不像求救，也不像威脅——倒像是某種古老的儀式手勢，像是在畫符，又像是在按碼。

他沒來得及細想，腳下的戰傀猛地一震。

不是來自海流，也不是甲胄軍團的異，而是從地脈深傳來的逆向脈衝。整片歸墟海域像是被人按了倒放鍵，海水開始向上翻湧，浪花逆着重力攀向夜空，化作無數懸浮的水珠，在藍月下閃出詭異的銀邊。

“這誰家Wi-Fi連啊？”林昭低罵一句，右臂石紋驟然發燙，脈節律被強行打。戰傀雙眼閃爍不定，背後的能量樞紐發出刺耳警報。

抬頭去，柳書雲站在倒懸城門前，角咧開，出一口慘白的牙。他背後那幅星圖虛影正在緩緩逆轉，原本順時針流轉的星辰軌跡，此刻竟以眼可見的速度倒行，連帶着整個天穹的星都扭曲了螺旋狀。

“你們聽見了嗎？”青黛突然開口，聲音很輕，卻穿了風浪。

林昭沒答，但他聽見了。

那不是聲音，也不是念頭，而是一種直接鑽進骨頭裡的低語。它沒有詞彙，卻能讓人瞬間理解它的意思——

“放下吧……守淵人早就死了……你們只是執念的迴音。”

他的手指不控制地抖了一下。識海里浮現出千年前的畫面：一座崩塌的祭壇，一個渾是的影跪在地上，手中斷戟進口，最後一道封印落下時，天地都在哭。

“別信。”他咬牙，一把將八荒戟狠狠戰傀肩部接口，“那是幻覺！”

戟尖與金屬撞，濺起一串青銅火花。林昭借力翻，穩住重心，右臂猛然發力，將脈搏順着機主軸傳出去。戰傀的心跳聲再次響起，咚、咚、咚，三聲之後，遠列陣的甲胄軍團齊齊震，刀鋒微抬，重新對準柳書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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