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還在地上遊走，像水銀鋪了一地。林昭盯着自己影子里那道多出來的廓，尾分叉的虛影着他腳後跟，一不。他剛想抬腳試試這玩意兒是不是跟着走，青黛突然手按住他肩膀。

“別。”聲音有點抖，不是怕，是綳得太。林昭轉頭看，發現指尖泛着細碎的點，像是沙里出來的星屑，一粒粒從皮里往外冒。

“你這手……咋還帶特效的？”話音沒落，地上那灘被灰蓋住的黑猛地一。接着，一團沙子憑空炸起，凝一顆猙獰的頭顱，眼眶空，咧到耳，直撲青黛後頸。

林昭反應快，八荒戟橫掃而出，戟風撞上沙妖頭顱側面，卻只掀飛了一撮沙粒。那東西靈活得不像實，扭頭一偏，速度不減，狠狠撞在青黛抬起的骨笛上。

“咔——”一聲脆響，笛從中間裂開，斷口泛起微弱的金，隨即熄滅。青黛整個人晃了半步，膝蓋一，差點跪下去。

林昭一把拽住胳膊：“笛子炸了？你咋樣？”沒答話，抿一條線，額角滲出冷汗。那顆沙妖頭顱在空中盤旋一圈，似乎還想再撲，可剛靠近，青黛後忽然浮現出一道模糊的狐影，九條尾虛虛張開，發出一聲低沉的嗚咽。

不是吼，也不是，像風吹過斷碑的隙。沙妖頭顱猛地一僵，隨即炸漫天黃沙，簌簌落下。

林昭鬆了口氣，低頭看青黛：“你這招還靈，就是代價大了點。”

青黛沒理他，低頭看着掌心裡那半截骨笛。笛子正在慢慢化灰，像是被看不見的火烤着，邊緣一點點剝落，飄在空中就沒了。

“不是壞了。”終於開口，聲音啞了點，“是用完了。”

“用完？”林昭皺眉，“這玩意兒還能報廢？”

抬眼看他，眼神有點空：“它從一開始就不是武，是鑰匙。鎖着我的一部分……現在，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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