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轍在夯實的道上碾出深深的印跡，兩匹遼東大馬噴着白氣，拉着袁昭所在的馬車，隨着朱雀營的隊伍向北疾行。袁昭醒來時，天已蒙蒙亮。昨日的傷已經基本無礙，畢竟是年輕人，這種輕傷睡一覺便好了個七七八八。他從棉褥上撐起子，湊到車窗前，向外去，眼前景象讓他怔住了。

晨霧如紗，籠罩着蜿蜒北上的道。而在這條灰白的“長蛇”之上，這支銳淮軍正在沉默行進。沒有喧囂，沒有雜，只有整齊劃一的腳步聲、鎧甲撞的輕響，以及偶爾傳來的簡短命令。

朱雀營五千步卒，分作五條長蛇，呈縱隊并行。隊列間之間保持至五十步距離，既能相互策應，又不至過於擁。每個千人隊前都有兩面旗幟，那是兩曲並列的號旗。玄朱雀旗在晨風中獵獵作響，旗杆頂端的銅鈴隨着步伐輕輕晃，發出清脆而有節奏的叮噹聲。

“這是......”袁昭指着旗杆頂端的銅鈴。

“行軍鼓鈴。”窗外的王麥低聲解釋。

“世子請看，每個百人隊都有一面小旗，旗杆上也綴着銅鈴。士卒聽鈴音保持步頻，即便在夜間或大霧中行軍，隊形也不易散。這是淮南學院的傳統，據說是淮南侯設計的。”

袁昭仔細看去，果然如此。從百人隊到千人方陣，銅鈴響聲層層嵌套，形一種奇特的韻律。幾千人腳步踏地，竟與這鈴音約合拍，彷彿一支龐大的樂正在演奏。

“有意思，為何我在其他衛軍沒有見到這種東西？”袁昭追問道。

“長途行軍時才會掛出來，畢竟不能靠人力不停地喊號子......”王麥面微笑。

袁昭點了點頭，他去其他衛軍中學習也是走馬觀花，從來沒有參與過正式的長途行軍，這次他是見識到了。

“王將軍，這是到哪裡了？”

“過了碭山，正向虞城方向前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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