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頓了頓，聲音更加冷靜：“至於江南，新附不久人心未穩。此次水患是天災，也是契機。我親自南下調集糧草，救治災民，便是要告訴江南百姓，無論漢民山越，皆是我袁耀子民，府不會棄你們於不顧。”

“而今日青石堡之事，”袁耀眼中閃過一銳。

“也是給所有人看的。包括江南那些還在觀的士族豪強，包括山越中仍有異心者。順我者我救之、養之、護之。逆我者、害我子民者，縱是天涯海角，必誅之！”

雲岫心中震撼，沒想到袁耀竟然將心最深的想法赤的和道出。

袁耀的話，像一把冰冷的刻刀，將心中某些理想化的東西，一點點剝離出下面堅而殘酷的現實。

“可......只要行仁政，施恩義，人心自然歸附，何必非要煽仇恨？”最後掙扎般問道。

“人心？”袁耀笑了，那笑容里有一疲憊，也有一察世事的清明。

“雲岫，你以為人心是什麼？是書簡上寫的‘仁者人’？是聖人說的‘以德服人’？”

他站起，走到帳邊，着外面沉沉的夜。

“人心複雜得很。有激、欽佩，有敬畏也有恐懼，有貪婪更有仇恨，有一飯之恩必報，也有升米之仇不忘......”

“百姓不懂那麼多大道理，他們只知道誰能讓他們吃飽飯，誰能在危難時救他們，誰能在他們被欺負時站出來，他們就跟誰走，這便是最簡單的人心。”

“淮南屯堡分田，讓他們有地種。開學堂取寒門，讓他們的子弟有出路。剿匪安民，讓他們能安穩過日子。救災賑濟，讓他們在絕境中看到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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