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出淮南:我在三國開軍校_第709章 許夜寒冬(四)(1)
建安十八年,正月十五,上元。
往年的許都,此夜應是金吾不,火樹銀花,仕遊街,年縱馬,滿城沉浸在年節的餘韻與對新歲的憧憬中。然而今年的上元,卻過得格外冷清蕭索。朝廷明發詔令,以“淮南不尊王詔,致使天下混,雖將士用命大勝敵軍,但黎庶艱辛......”為由,停了所有方慶賀與民間大規模的娛樂活,倡言“與國同休戚,共度時艱”。
所以昔日笙歌達旦的青樓楚館、酒樓戲院,大多門庭冷落,燈火闌珊。
青梅居,這座曾以“古風韻”、“清談雅集”聞名許都的上等風月地,自然也不例外。朱漆大門閉,只留側門供客出,樓竹悄寂,唯有迴廊檐下幾盞孤零零的紅燈籠,在寒風中瑟瑟搖曳,映照着門楣上“青梅煮酒”四個已有些黯淡的金字。
乙號暖閣,位於青梅居後院最幽靜,獨立院,有假山曲水遮掩,私極佳。此刻閣卻是溫暖如春,與外界的肅殺清冷判若兩個世界。
四角鎏金銅炭盆燒得正旺,驅散了所有寒意。閣中陳設清雅而不失奢華,紫檀木的案幾,鋪着細膩的蜀錦,博古架上錯落擺放着前朝古玩,牆上掛着幾幅意境悠遠的山水畫,空氣里混雜着上等沉水香的淡雅氣息。
主位上,坐着一位盛裝子。約莫雙十年華,穿着一妃縷金錦襖,下着同的月華,外罩着一件銀狐皮里的緋斗篷,隨意搭在椅背上。雲髻高綰,斜一支赤金點翠凰步搖,流溢彩。
的容貌並非胡寧兒那種清麗絕俗、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子之,而是另一種極侵略和力的艷麗。眉眼緻如畫,眼角微微上挑,天然帶着三分風流嫵。瓊鼻秀,朱不點而赤,欺霜賽雪。尤其是一雙眸子,清澈時如含春水,凝視時卻又深邃如潭,彷彿能看人心。
此刻邊噙着一抹似有若無的笑意,正親自執壺,為下首三位客人斟酒。皓腕如雪,作優雅從容,每一個細微的姿態都彷彿經過心計算,帶着人心魄的魅力。
便是青梅居如今名義上的主人,蔡聞歌。
但下首三位客人,此刻卻都有些心不在焉,目雖不時落在眼前人與酒佳肴上,但眉宇間都凝着一層或深或淺的憂與急切。
左首第一位,正是潁川陳氏的當代族長,陳紀。陳氏乃潁川族,詩禮傳家,門生故吏遍布朝野,影響力深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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