淚水在眼眶裡打轉，模糊了年的影。

桑九想起上一世，自己後期顛沛流離，在被皇朝滿大陸的追殺與逃亡里走投無路時，是彼時已名的宋銜香收留了，留做一個葯仆，還教炮製草藥和開丹方。

見桑九眼含熱淚看着自己，年攥着麥餅的手了，小眉頭皺一團，聲音裡帶着幾分無措。

“你是來看病的嗎？婆婆病了，現在…… 現在沒人能看病了，你還是去鎮子上找大夫吧。”

他說著，眼神不自覺低了下來，語氣里藏着難掩的自責。

桑九放緩了聲音，盡量讓語氣顯得溫和。

“不是，我是村裡新來的大夫，在村頭開了家葯館。聽說宋婆婆病了，我過來看看況。”

“大夫？”

年猛地抬起頭，黑亮的眼睛里瞬間閃過一道驚喜的，像暗夜裡突然亮起的星子。

可那亮只晃了一下，又飛快地暗了下去。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洗得發白的擺，又了空的口袋，手指蜷了一下，聲音也低了下去。

“可、可我沒有錢付你診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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