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有立刻將這份不確定的應上報。

帝尊命他坐鎮監察，若有變故，可調大陣之力先斬後奏。

但“變故”指的是明確的威脅。一疑似錯覺的悸，不足以驚帝尊。

他會繼續監察，以劍意為眼，監視地心每一異常。

凌霜劍尊重新閉目，冰魄劍意更加細緻、更加綿地鋪展開來，如同無形的蛛網，籠罩向古骸地心每一個角落。

搖城，帝宮深。

徐年依舊端坐帝座，掌心那點紫金芒中的芽虛影，在吸收了那團暗紅與漆黑織的粘稠後，似乎又長大了些許，葉片脈絡更加清晰，甚至約能看到葉尖一抹極淡的、彷彿能吞噬一切線的“黑意”。

那是吸收了“無淵”與“月”本源後，初步顯現的、關於“死亡”、“怨煞”、“混”等負面法則的印記。但這“黑意”並未污染芽本的紫金底，反而被其包容、轉化，為其長的養分之一，讓這株“道種”苗，多了一難以言喻的、彷彿能包容萬道、乃至其反面的深邃韻味。

徐年能覺到，自己對“燼”之力的掌控，似乎也隨着“道種”的長，變得更加微，更加……得心應手。

如果說之前運用“燼”力，如同揮舞一柄無堅不摧但略顯笨重的巨錘，那麼現在，則像是手中多了一柄可剛可、變化由心的無形之劍。

他目投向虛空，並非看向古骸，而是越過北斗星域，投向更加深邃、更加無垠的星空深。

“無淵與月，不過是開胃小菜。”他低聲自語，聲音在空曠的大殿中回，“依託一方星域怨煞而生的舊日殘響，縱有化神巔峰乃至半步煉虛之力，也終究格局太小，限於一地。真正麻煩的，是像‘千’那樣，能越星海，播撒‘種子’，潛伏侵蝕，甚至可能擁有完整傳承與組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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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卷三十六百一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