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風日的黃昏，綠洲的風裹着沙語種子的金點，在天空中織一張發的網。

林怡希站在聖樹頂的瞭台上，看小滿舉着風滾草哨子吹響《風語引霖歌》——哨聲清越如鳥鳴，種子應聲而，化作萬千金螢，順着風勢飄向沙漠深。“琴叔說，種子會找最的沙窩落腳。”小滿仰頭着金點，辮梢的沙棗核墜子晃出細碎的，“等甘霖下來，沙種樹就能喝飽水啦！”

王嬸在樹下鋪開聖樹纖維席，把最後半袋耐旱麥種按“七寸法”碼好：“你娘當年撒種，也選這樣的順風天。”張姐用冰焰草在席邊畫了道“護種符”，阿依汗則帶着沙盜把沙棗核撒在試驗田四周——那是防沙雨的“預備招”。

一切似乎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直到深夜。

沙雨：含沙的“毒淚”

第一滴雨砸在沙種樹苗上時，林怡希正夢見母親在綠洲種麥。

那雨不是明的，而是混着細沙的灰黃，打在葉片上“沙沙”作響，像無數把小刀在割。“不好！”翻下床，抄起沙棗木拐杖就往田裡跑——沙種樹苗的葉已捲焦黃，沙土被雨水泡泥漿，剛冒芽的金葉沙棗苗整株歪倒在泥里。

“怡希姐！你看天上！”小滿抱着骨笛碎片跑來，碎片燙得手心發紅——天空中的雲層泛着油般的黑，雨里竟裹着細小的“沙卵”，落地就鑽進沙土，長出帶刺的沙藤。

“是沙雨！”王嬸的沙棘杖進泥里，拔出時帶出條扭的沙藤，“你娘筆記說‘沙以油污雲，雨含沙則苗枯’，得找到它的巢，毀了油源！”

骨笛碎片的“指引”

琴叔的骨笛碎片突然從林怡希懷裡飛出，懸浮在空中，指向西北方的沙丘。

“它在帶路！”小滿追着碎片跑，碎片穿過一片駱駝刺叢，停在一座半塌陷的石堡前——堡門上刻着風滾草部落的“雲紋”，正是母親筆記里“守雲人石堡”的標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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