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萬的況持續惡化。

雖然導波已經關閉，但他大腦到的損傷似乎是永久的。他時清醒時糊塗，清醒時能認出人，能簡單流；糊塗時又陷那種狂熱狀態，念叨着“聖”“升維”。

埃莉諾嘗試了各種治療方法：藥、心理疏導、甚至冒險使用那種新發現的酶。但都效果有限。

“他的大腦皮層出現了不可逆的質改變。”埃莉諾在醫療記錄中寫道，“就像被強電流燒毀的電路，可以修復一部分功能，但無法恢復原狀。”

沈知淵定期去看伊萬。清醒時，伊萬會懺悔，說自己拖累了大家；糊塗時，他又會拉着沈知淵的手，要帶他“去見真理”。

“沈，你不明白……”一次糊塗時，伊萬眼神空地說，“我看到了……時間的盡頭，宇宙的真相……一切都是循環，我們在一個巨大的莫比烏斯環上……死亡不是終點，是轉折點……”

“伊萬，回來。”沈知淵握着他的手，“我們需要你。基地需要機械師。”

“機械？”伊萬笑了，笑容凄涼，“那些齒、螺、發機……都是玩。真正的機是宇宙本，它在呼吸，在思考，而我們只是它細胞里的微生……”

這樣的對話進行了很多次。沈知淵每次都耐心聽着，試圖從中找出有用的信息，但大多是支離破碎的囈語。

直到一個雪夜。

那天，南極地表颳起了特大暴風雪。狂風呼嘯，能見度降到零。地淵里雖然溫暖如春，但能聽到地表傳來的約轟鳴。

深夜，看守伊萬的警衛聽到靜，衝進房間時，發現窗戶被打破（雖然是地下，但房間有通氣窗），伊萬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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