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淵盯着他：“伊萬，你看到的、聽到的，都是那個球製造的幻覺。德日考察隊的人就是這麼死的，壁畫上的先民也是這麼死的。它在你，然後殺死你。”

“不！你不懂！”伊萬突然激起來，“那不是幻覺，那是更高層次的真實！我們在三維世界太久了，聖要帶我們去四維、五維！在那裡，時間可以逆轉，死亡可以戰勝，所有憾都能彌補！”

他抓住沈知淵的手，力氣大得驚人：“想想看，沈！如果你能回到過去，救下你死去的戰友；如果你能讓時倒流，和你的人重新開始；如果你能擁有無限的生命和智慧……這些聖都能給你！只要你願意接！”

沈知淵心中一震。伊萬的話了他心最深的。如果能回到過去，他會不會做出不同的選擇？如果能預知未來，他能不能避免那些犧牲？

但他很快清醒過來。星圖在腦海中發出警告：【檢測到高濃度導波殘留。目標人已深度染，恢復可能低於百分之十。】

“埃莉諾醫生。”沈知淵站起，“給他注鎮靜劑，加強看護。沒有我的允許，任何人不得接他。”

“是。”

走出醫療站，沈知淵到一陣寒意。能量核心的導波雖然關閉了，但它對已經影響的人仍然有後續作用。伊萬就像一面鏡子，照出了每個人心最深的慾。

那天晚上，沈知淵做了一個夢。

夢裡，他回到了上海，回到了1935年那個雨夜。但這一次，他沒有救下那個被日本浪人毆打的學生，而是轉離開。於是歷史改變：他沒有認識顧曼婷，沒有建立盤古集團，沒有去華爾街，沒有來南極。他了一個普通的銀行職員，在戰中苟且生，看着山河破碎卻無能為力。

醒來時，冷汗了服。

他走出帳篷，來到營地邊緣。杜英鴻正在值夜，看到他，遞過來一支煙。沈知淵平時不煙，但這次接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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