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高樂沉良久。霧漸漸散了，過樹葉隙灑下斑駁影。遠傳來巡邏德軍托車的引擎聲，由遠及近，又漸漸遠去。

“沈先生，”戴高樂終於開口，“我無法以自由法國的名義給你簽署正式條約，那沒有法律效力。但我可以給你我的個人保證：只要我夏爾·戴高樂還能影響法國的未來，你今日的雪中送炭，未來必將得到法蘭西的友誼和回報。至於科學家……只要他們自己願意，且不涉及當前盟國明令止的最高機領域，我可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這就夠了。沈知淵要的就是戴高樂的個人承諾和態度。歷史的慣巨大，但只要在關鍵節點推一把，就能改變河流的走向。

“合作愉快，將軍。”沈知淵出手。

戴高樂用力握了握他的手：“願法蘭西和中國的友誼，能超越眼前的戰火。”

會面短暫而高效。沈知淵先行離開，影很快消失在林間小道。戴高樂又坐了一會兒，才收起報紙，緩步朝另一個方向走去。他的步伐比來時更加堅定。沈知淵提供的報和資承諾，不僅是對自由法國實力的增強，更是一種珍貴的國際認可。尤其關於諾曼底的暗示……他需要立刻通過最安全的渠道，傳遞給倫敦的盟軍最高統帥部。

沈知淵走出布涅森林，一輛不起眼的黑雪鐵龍轎車悄無聲息地到他邊。他拉開車門坐進去，杜英鴻坐在駕駛位。

“老闆，順利嗎？”

“很順利。”沈知淵系好安全帶，“戴高樂是個明白人，知道該怎麼做易。黎的事基本辦妥，拉法葉家族會配合我們轉移設備和人員。通知‘鯤鵬號’，準備接收第一批從馬賽港啟運的‘特殊乘客’和設備。”

“是。那柏林來的‘老朋友’……”

“聯繫上了嗎？”

“聯繫上了。他目前在黎聖母院附近的一個安全屋，境似乎不太妙，說有‘獵犬’在追他，帶來了非常重要的消息，必須當面給您。他請求我們儘快安排會面，並協助他離開歐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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