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淵笑了笑，沒有回頭：“是啊，總比死強。可是，為了這個‘強’，我們用了多手段？算計了多人？手上沾了多？”

他像是在問杜英鴻，又像是在問自己。

“昨晚那些襲擊列車的人，他們也有父母妻兒，可能也只是聽命行事。但我們沒有留手。”

杜英鴻沉默了一下，說道：“老闆，戰場上對敵人仁慈，就是對自己人殘忍。如果我們心了，列車被劫，黃金被搶，儀被毀，耽誤的是整個國家建設的進度，害的是千千萬萬等米下鍋的老百姓。這筆賬，我覺得值。”

沈知淵轉過，看着這個跟隨自己多年、從槍林彈雨中走出來的漢子。

杜英鴻的臉上有疲憊，有風霜，但眼神依舊堅定而清澈。

“你說得對。”沈知淵拍了拍他的肩膀。

“慈不掌兵，義不理財。既然選擇了這條路，有些代價，就必須承擔。”

他重新看向黃浦江，晨霧正在漸漸散去，對岸浦東的廓越來越清晰。

盤古中心的鋼骨架已經超過了四十層，像一個巨人，正試圖掙大地的束縛，天空。

“我只是有時候會想，當這一切塵埃落定，後人會怎麼評價我們？是救國救民的英雄，還是不擇手段的梟雄？”

杜英鴻直了腰板：“老闆，我不在乎後人怎麼評價。我只知道，現在，此時此刻，我們在做一件對得起良心、對得起這個國家的事。這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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