浦東的夜裡，只有工地的轟鳴和工人的號子，和江對岸燈火輝煌的外灘形了對比。這裡沒有歌舞廳的音樂，只有鋼鐵撞的聲音。

盤古中心的工地上，上千盞探照燈把整個區域照得通亮。

沈知淵和顧曼婷沒有帶隨從，穿着普通工裝，戴着安全帽，走在工地的臨時路上。

兩人剛開完會，一直開到深夜。會議容就是顧曼婷提出的三大工廠建設計劃。

“這三個廠，我打算沿江建，弄一個品字形的工業區。”顧曼婷指着遠的空地，對沈知淵說，“碼頭、鍊鋼廠、水泥廠、機械廠，可以共用運輸線和電，形一個高效的產業閉環。”

“想法不錯。”沈知淵點頭贊同，“但啟資金是一大筆錢。華興銀行的賬上，撐得住嗎？”

“有點張。”顧曼婷坦白說，“但我準備學先生在國的做法，發行第一期‘盤古建設債券’。”

“哦？”沈知淵問。

“我們現在有上海的自主權，有華夏元的信用，還有看得見得着的盤古中心和鍊鋼廠。用這些作為抵押，向社會募資，我相信會有人買。畢竟，這是投資我們自己的未來。”

“這個想法，我批准了。”沈知淵直接說道，“時機、利率、發行規模，你全權決定。”

兩人邊走邊聊，不知不覺走到了工人的生活區。

這裡是用預製板搭的臨時宿舍，雖然簡陋但還算乾淨。不遠有熱氣騰騰的食堂和亮着燈的夜校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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