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下的黃山邸，靜謐得如同深淵。

主樓客廳里的人已經散去，但那由恐懼和震驚凝結而的寒意，卻彷彿滲進了牆壁的每一道隙。

書房，那個面容清瘦的男人獨自一人站在窗前，背影蕭索。他沒有開燈，任由自己沉浸在窗外山城的夜里。那份來自雲南的電報，被他攥在手中，紙張已經因為手心的汗水而變得有些濡。

他窮盡一生，都在與各種各樣的敵人鬥爭。軍閥、日本人、黨的反對派……他悉權力的每一種遊戲規則，擅長用拉攏、分化、打等手段，將所有力量都維繫在一個脆弱的平衡上。

但今天，沈知淵徹底打破了這種平衡。

他帶來的，不是一支更強大的軍隊，不是一筆更雄厚的資金，而是一種超越時代、無法理解的權柄。

這種權柄，讓他所有的政治手腕和軍事部署，都顯得像孩的玩鬧。

“咚咚咚。”

書房的門被輕輕敲響。

“進來。”他的聲音有些沙啞。

陳布雷和戴笠一前一後走了進來，兩人的神都異常凝重。戴笠的臉尤為蒼白，作為這個國家的報頭子，他第一次覺到一種徹頭徹尾的失控。

“先生，”陳布雷首先開口，他的聲音里充滿了憂慮，“您真的……要答應他的全部條件？上海立特別示範區，這等於是在國家腹心之地，造了一個國中之國。還有那個‘國家實業建設委員會’，如果把所有援建項目都給他，國家的經濟命脈就徹底離了我們的掌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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