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淵走到他面前，站定，目平靜地看着他，一言不發。

那目不銳利，也不冰冷，就是那麼平平常常地看着，卻讓吳科長覺自己像是被剝了服，從裡到外都被看得一清二楚。他臉上的笑容漸漸僵，額頭上開始冒出細汗。

“吳科長，是嗎？”沈知淵終於開口了，聲音很平淡。

“上海市社會局的。”

“是，是，鄙人吳金髮。”吳科長連忙點頭哈腰。

“我記得，社會局的職責是管理社會福利、勞工糾紛，什麼時候開始，也負責碼頭資的清點了？”沈知淵的語氣依然平淡，但話里的意思卻像一針，準地扎在了吳科長的痛。

吳科長的臉一白，強辯道：“這個……是特事特辦，特事特辦！畢竟沈先生您這批資太重要了。”

“有多重要？”沈知淵反問。

“這……”吳科長被問住了。

沈知淵沒再看他，而是轉向他後那幾輛福特轎車，淡淡地說道：“這些車，是財政部撥給上海市政府用來救濟難民的吧？吳科長開着來碼頭，是準備把這些箱子直接拉去難民營嗎？”

吳科長腦子“嗡”的一聲，冷汗瞬間了後背。

他怎麼會知道這車的來歷？這是財政部剛批下來的，是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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