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沒有尋常銀行家的奢華，反而像一間古樸的書齋。空氣里瀰漫著上等墨錠與陳年宣紙混合的獨特氣味。

一個穿長衫，面容清癯，五十歲上下的男人，正背對着門口，站在一張巨大的畫案前，揮毫潑墨。

他就是宋漢。

匯通銀行的掌門人，上海灘華資銀行界公認的頭一把椅。

一個杜英鴻口中“眼高於頂，格古怪”的傳奇人。

沈知淵安靜地站在門口，沒有出聲打擾，只是靜靜地看着。

直到宋漢落下最後一筆，將筆擱在筆洗上，才彷彿剛剛發現他一般，轉過來，用一方錦帕，慢條斯理地着手。

“杜英鴻的面子，我給了。”

宋漢的聲音，如同他的人一樣，清冷而疏離。

“年輕人，你有一刻鐘的時間。”

“說吧，要多錢，想做什麼。”

他甚至沒請沈知淵坐下，那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傲氣，撲面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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