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間湍流區的景象，只能用“瘋狂”來形容。

這裡沒有常規意義上的上下左右，甚至沒有穩定的空間維度。舷窗外的景象像被打碎的萬花筒，不斷旋轉、分裂、重組。前一秒飛船前方還是一片虛無，下一秒就可能撞上一塊憑空出現的星雲碎片。重力讀數在正負十倍標準重力之間瘋狂跳，如果不是秦政用空間知提前預警，灰鰭號早就被撕碎片了。

“老大！左舷檢測到空間褶皺！”線蟲盯着傳尖，“正在快速接近！三秒後接！”

“向右規避三十度！”莎莉猛拉縱桿。

飛船以一個驚險的角度過那片無形的空間褶皺。褶皺邊緣的空間剪切力還是刮掉了船左側一片裝甲板，金屬撕裂的聲音讓所有人頭皮發麻。

秦政站在艦橋中央，雙眼閉。暗金的能量從他表溢出，像有生命般在空氣中流、延，知着周圍每一寸空間的細微變化。

【空間知】全開狀態下，他能“看”到這個區域的真實面貌——那不是簡單的混，而是一種有規律的、但極其複雜的空間振。就像一池被不同頻率攪的水，波紋互相干涉，形無法預測的湍流。

“前方有安全區！”秦政突然睜眼，指向十點鐘方向，“大約五百公里，空間結構相對穩定，可以暫時休整。”

“收到！”莎莉調整航向。

五分鐘後，灰鰭號艱難地進那片所謂的“安全區”。這裡其實也不太平靜，但至空間振的頻率降低了百分之八十，重力也穩定在標準值左右。

飛船剛停穩，警報就響了。

“檢測到追蹤信號！”艾拉臉發白，“是...是審判者艦隊！它們跟進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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