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聘來投那天，襄剛下過一場雨。

城門口的泥還沒幹，這個材高大、面相沉穩的南漢子，帶着三十多個親兵，風塵僕僕地站在刺史府前，拱手道：

“袁苛政，民不聊生。末將願隨使君，保境安民。”

劉表親自迎出堂外，上下打量——鎧甲舊但整潔，佩刀磨得發亮，眼神不飄，站姿如松。一看就是帶過兵、打過仗的實在人。

“文將軍一路辛苦。”劉表手扶他，“進來說話。”

堂，蒯越、黃忠、張遼已在座。劉表沒繞彎子，直接問：“南形勢如何？袁，真如傳言那般不堪？”

文聘點頭：“袁公路志大才疏，好排場、輕實務。南糧倉空了半年，他還天天擺宴聽曲。百姓賣兒鬻，士卒三日一餐。我幾次勸他整軍備糧，他只說‘有孫文台在，何懼劉表’。”

“孫堅……”劉表眼神一沉。

這個名字，他太了。

“孫文台還在袁帳下？”劉表問。

“不但在，還被授了‘假節鉞’，總督宛城、樊城諸軍事。”文聘語氣凝重，“此人勇猛。是襄最大的威脅。”

劉表沉默片刻，忽然笑了：“好啊，他不來，我還得去找他。既然他想打——那就讓他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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