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鑠深吸一口帶着草木清香的空氣，點頭道：“確實。以往只覺子沉重，如今活開了，連神都爽利不。家父也曾言，文武之道，一張一弛，魄強健，方能承載更多。”他提及父親曹時，語氣中帶着一不易察覺的敬仰與嚮往。為征西將軍之子，他雖因緣故未能隨軍歷練，但心中對沙場、對朝堂的關切，卻從未減。

不遠，法正毫無形象地了個懶腰，對邊的孟達抱怨道：“整日里就是鄭伯克段，君臣父子，聽得人頭大。真不知那些老學究為何總在這些陳年舊事上糾纏不清。”

孟達笑道：“你呀，就是耐不住子。這些東西，將來出仕，總是會用到的。”

法正不以為然地撇，目瞥向獨自坐在遠石凳上、依舊面不豫的司馬懿，低聲音，“你看那司馬懿，自打進來就一副別人欠他八百吊錢的模樣，問他話也推說子不適。我看啊，八是家裡有什麼事。”

孟達順着他的目看去，也覺奇怪：“確實反常。往日里雖也不言語，卻不像今日這般……沉。”

他們的議論聲雖小，卻還是飄了正安靜坐在另一石階上的孫權耳中。他碧的眼眸淡淡掃過司馬懿孤寂的背影，又很快收回，心中若有所思。他在書院中本就秉持着多看說的原則，對司馬懿這種明顯不願與人流的狀態，更能理解幾分。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和不得不背負的東西。

而此刻，最關心司馬懿異常狀態的，或許要數諸葛亮。他並未像其他學子那樣聚眾談笑，只是默默取了些清水，又拿了自己帶來的一塊胡餅，緩步走向獨自坐在角落的司馬懿。

“司馬兄，”諸葛亮聲音平和，將清水遞了過去，“午時炎熱，飲些水吧。看你氣不佳，可是昨夜未曾休息好？”他並未直接點破，而是遞出了一個台階。

司馬懿抬起眼皮，看了諸葛亮一眼，對於這個年紀雖小卻異常沉靜的同窗，他倒沒有面對法正等人時的不耐。他沉默地接過水囊，道了聲：“多謝。”卻並未飲用，只是拿在手中。

諸葛亮在他旁坐下，也不催促，自顧自地小口吃着胡餅，目向庭院中搖曳的樹影，彷彿只是隨意閑坐。

片刻的沉默後，司馬懿忽然低聲開口，聲音帶着一抑的沙啞：“家父……不日將抵鄴城。”

諸葛亮咀嚼的作微微一頓，隨即瞭然。他聰慧過人，立刻將司馬懿今日的反常與昨日叔父提及的朝堂向聯繫了起來。司空之位，司馬防……他明白了司馬懿煩悶的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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