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那曹！還有那夏侯惇！還有……”無戈天刀喃喃自語，悔恨如同毒蛇啃噬着他的心。他想起當初與蘭須骨聯軍南下時的意氣風發，如今蘭須骨已首異，而他自己，也走到了窮途末路。

夜晚，荒漠寒氣刺骨。篝火微弱，映照着族人麻木的臉。為了一小塊干的乾，兩名羌人扭打起來，很快演變一場小規模的混戰。無戈天刀試圖阻止，卻被一名殺紅了眼的族人推倒在地。

“都是你！帶我們走上死路！”那族人嘶吼着，眼中滿是瘋狂。

無戈天刀躺在地上，着星空，第一次沒有發怒，只是到無邊的疲憊與冰冷。他知道，他失去了最後一點權威，這支隊伍，完了。

第二天清晨，當太再次無地炙烤大地時，無戈天刀發現，又了十幾個人。他們或許是趁夜逃走了，或許是在荒漠中迷失了方向，永遠留在了某沙丘之下。

他沒有再下令去尋找。他只是默默地，跟隨着剩下的人，漫無目的地向前走，走向那片吞噬一切的黃海洋。

不知過了多天，當最後一點食耗盡，最後一力氣用盡時，無戈天刀靠在一棵枯死的胡楊樹下，着南方，那裡是他再也回不去的故土，是他曾經縱橫馳騁的草原。他的眼神逐漸渙散，最終，頭顱無力地垂下。

風沙掠過，很快掩埋了他的軀，以及周圍那些同樣永遠沉睡下去的族人。沒有墓碑，沒有記載，只有永恆的寂靜與荒涼，為了這支匈奴與羌人最後武裝力量的最終歸宿。

一個曾經讓大漢帝國為之震的名字——匈奴，隨着無戈天刀及其殘部的湮滅，徹底融了歷史的塵煙。其脈與文化，則將在這片他們最終消逝的土地上，以另一種形式，悄然融華夏的洪流。

北地郡日漸復蘇的消息，以及荒漠殘寇徹底肅清的報告，相繼傳回冀縣征西將軍府。

曹立於堂上，後是巨大的涼州輿圖。他聽完稟報，久久不語，只是用手指輕輕拂過圖上“北地”、“安定”的區域，最終，將指尖重重地按在了“武威”之上。

“傳令，升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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