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過了多久，油燈的燈芯發出輕微的噼啪聲，開一朵燈花。張燕緩緩睜開眼，眸中所有的掙扎與痛苦已消失不見，只剩下一種磐石般的決斷與冰冷。

次日清晨，飛燕寨籠罩在薄薄的晨霧中。

田豫被帶到昨日那座巨大的石前。張燕已在口等候，依舊是那半舊的勁裝皮甲，但整個人散發出的氣息，卻比昨日更加沉凝銳利，如同出鞘的利刃。

“田豫。”張燕的聲音斬斷清晨的寒意，“書信何在？”

田豫心中一凜，立刻從取出那封致劉虞的信，雙手奉上：“請渠帥過目！”

張燕接過信，並未拆看，只是掂量了一下，目如電般掃過田豫：“此信，關乎我黑山數十萬口命。你，可能確保其萬無一失，送達并州牧劉伯安之手？”

田豫直膛，目灼灼，斬釘截鐵：“田豫以命擔保！人在信在，人亡信亦必達！”

“好！”張燕眼中閃過一讚許，“我予你十名銳護衛，皆是跟隨我多年的老兄弟，悉太行路徑，弓馬嫻！此去并州晉，山高路險，或有宵小窺伺。他們，皆聽你號令！見你，如見我！”

他一揮手，十名悍剽悍、眼神銳利的漢子齊步上前，對着田豫抱拳：“謹遵田兄弟號令！”聲音整齊劃一，帶着一鐵之氣。

田豫看着這十名如同出鞘鋼刀般的護衛，心中豪氣頓生，亦抱拳回禮：“有勞諸位兄弟！”

“事不宜遲，即刻出發！”張燕沉聲道。

“諾！”田豫不再多言，翻上馬。十名護衛也紛紛躍上坐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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