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魚，”劉備放下手中的硃筆，了有些發脹的太，聲音帶着一凝重，“張燕那邊，有變。”

華歆聞言，立刻放下竹簡，正襟危坐：“使君請講。”他敏銳地察覺到劉備語氣中的分量。

劉備將昨夜張方帶來的張燕家書，以及他與張方商議的結果，簡明扼要地向華歆道出。着重強調了張牛角、郭太之流劫掠郡縣、破壞盟約帶來的惡劣影響，以及張燕面臨的巨大部力。

華歆聽完，捻須沉，臉也凝重起來：“張牛角、郭太…此輩悍匪，目短淺，只知劫掠之快，不知長久之安。彼等行徑，不僅敗壞黑山軍名，更將徹底斷送太行各部與府和解之路！張燕境，確乎艱難。使君遣田豫為使，以州府之名行震懾分化之策，此計…險中求穩，不失為一步妙棋。”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憂慮，“然則，田小兄弟畢竟年，未歷風波，黑山龍蛇混雜，恐…”

“險，是險。”劉備打斷他，目銳利如刀，“然則，此子骨，非溫室之花！他需要的，正是這與火的淬鍊！況且，”他話鋒一轉，手指輕輕敲擊着案幾，發出篤篤的輕響，“僅憑震懾與分化，只能暫緩，非長久之計。張燕部眾，終需一條真正的出路！一條能讓他們放下刀兵、不再為‘取食’而劫掠的活路！”

華歆何等機敏，立刻領會了劉備的深意，眼中一閃：“使君之意…莫非是…招安？”

“正是！”劉備斬釘截鐵，“招安！以朝廷之名，授張燕職，划其部眾屯墾之地，使其從‘賊’變‘’，名正言順！如此，方能釜底薪，徹底瓦解張牛角、郭太裹挾部眾、煽叛的基！”

“妙！”華歆忍不住擊節讚歎，“化賊為，授之以地，安之以民！此乃長治久安之策！遠比一味剿高明！只是…”他眉頭又皺了起來，“招安之議，非同小可。需朝廷明詔，需有分量之人擔保斡旋。如今朝中何進與十常侍勢同水火，雒暗流洶湧，恐難顧及太行一隅。且張燕份敏，驟然授，朝中非議必多！”

“所以，”劉備眼中閃爍着竹在的芒，“此事，非一人之力可。需借重岳丈大人之力！”

華歆恍然大悟，臉上出由衷的欽佩之，“劉并州仁德着於四海，清名播於朝野！其鎮并州，胡漢歸心，治理有方，深得朝廷信重！若由劉并州親自上表朝廷，以其威擔保張燕歸順之誠，並奏請以張燕為上黨太守，以其部眾屯墾上黨荒地，抵黑山群匪…此議，朝中阻力必將大減！且上黨毗鄰黑山，正為張燕基之地，授此職，名實相副，更能安其心，束其行！使君此策，環環相扣，深謀遠慮，子魚拜服！”

華歆的分析，句句切中要害。劉虞的威和并州牧的份，是促招安最有力的保障。上黨太守之位，既能滿足張燕的訴求，又能將其勢力納朝廷可控的軌道，同時利用其悉太行地理的優勢，反過來對付張牛角、郭太這些刺頭，可謂一舉數得！

“事不宜遲。”劉備當即鋪開一卷新的素帛，提起硃筆，“我即刻修書一封，與張燕。子魚，你為我斟酌詞句，務必曉以利害，申明招安之利，並告知其，吾岳丈，我自會親筆陳，全力促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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