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長擊短？以奇制正？”劉備咀嚼着這八個字，眼中一閃。

“沒錯！”劉德然啪地打了個響指，恢復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樣子，但語速卻快了起來，“張壯士神力驚人，悍勇無雙，此乃其長！何必將猛虎圈在羊群里學陣型？不如讓他專領一支‘陷陣銳士’，選最敢拼敢殺、力氣最大的二三十人，配以短兵重！戰時，便為全軍鋒矢，遇敵直中軍，以雷霆之勢斬其魁首！一力降十會，打其部署！”

他頓了頓，目掃向那些手持長矛、木的青壯，又看向背着獵弓的獵戶：“其餘人等，也無需強分什麼長矛弓弩。使長兵的，五人一小隊，三人持矛拒前，兩人持刀斧護側後，不求整齊，但求互相照應，纏住敵人即可！弓手散開，不列陣，專賊首及指揮之人！攪其陣腳！”

劉德然一邊說著，一邊信手撿起一枯枝，在地上飛快地划拉起來。那看似潦草的線條，卻勾勒出一種奇詭而充滿攻擊的散兵配合雛形，與盧植所授的正兵之道迥然不同，帶着一種叢林野般的狡黠與致命。

劉備看着地上那潦草卻着凌厲殺氣的圖示，心中豁然開朗！盧植讓他不拘泥書本，劉德然這看似離經叛道的“奇招”，正切中鄉勇散無章、難以速的要害！揚長避短，以打！

“好一個‘以長擊短，以奇制正’！”劉備眼中發出懾人的彩，重重一掌拍在劉德然肩上，“德然，這‘陷陣銳士’與散兵配合之法，便由你即刻着手練！張飛！”

“在！”張飛瓮聲應道，雖然看這小白臉還是不順眼，但“陷陣銳士”、“鋒矢”、“直中軍”這些詞，簡直說到了他心坎里！比剛才讓他練什麼勞什子陣型痛快多了！

“你全力配合德然！我要看到一支能撕開任何敵陣的尖刀！”

“得令！”張飛吼聲震天，對着劉德然，雖然依舊橫眉豎眼，卻破天荒地抱了抱拳，“小白臉……呃，劉先生！俺老張這百十斤，給你了！” 他後那群被選中的壯漢也個個拳掌，眼中凶畢。

劉德然對張飛的稱呼渾不在意，笑嘻嘻地回了一禮：“好說好說，張屠戶……哦不，張將軍，咱們這就開始？” 他轉向那群興的“陷陣銳士”，眼神瞬間變得如同盯上獵的猛禽，“來來來，想當尖刀的，先讓本軍師看看你們的牙口夠不夠利！”

劉備看着迅速被劉德然“拐”走、開始以一種近乎野蠻方式練起來的張飛部屬，心中稍定。他深吸一口氣，目轉向剩餘的大批鄉勇，正依劉德然之法分派——

“站住！別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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