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汜水關外盟軍中軍大帳，十八路諸侯按席列坐，人人面凝重。

袁紹坐於主位，玄諸侯冕服上金線綉着的雲紋在燭下流。他目掃過帳中諸將，最後落在面前鋪開的周邊地形圖上。那張以細絹帛繪製的地圖中央，“汜水關”三字朱紅刺目。

“諸公。”袁紹開口，聲音略顯沙啞，“二十萬大軍，每日耗費糧草以萬石計。汜水關一日不破，大軍便一日不能西進。今日當議定攻關方略，不可再拖延。”

他話音剛落，左首第一席的公孫瓚霍然起。這位白馬將軍銀甲未卸，甲片上還沾着昨夜巡營時的水。

“盟主！”公孫瓚聲如洪鐘，“末將以為，無需再議！汜水關雖險，但我軍二十萬之眾，十倍於敵。若番猛攻，晝夜不息！西涼軍再悍勇，也不過兩三萬人，能守得了幾時？”

他說得激昂，帳中不武將紛紛點頭。

濟北相鮑信拍案附和：“伯圭將軍所言極是！末將略估算，若分三路強攻，每路六萬餘眾，替不休。關牆再高，守軍再勇，五日之必破！縱有折損，也不過三萬之數，我大軍承得起！”

“三萬？”右首的孔融猛地站起，這位大儒鬚髮微，“鮑將軍，那是三萬條人命！三萬家庭失了丈夫、父親、兒子！若能智取，何必強攻？”

“智取？”一聲冷笑響起。

眾人看去，只見袁斜倚在席上，手中把玩着一隻玉杯，角掛着譏誚的弧度：“文舉公飽讀詩書，想必有錦囊妙計？何不說出來，讓諸公開開眼界？”

孔融臉漲紅：“公路此言何意？融雖不通軍旅，但也知‘上兵伐謀，其次伐’……”

“那謀在何？在何方？”袁打斷他，玉杯往案上輕輕一叩，“文舉公莫非要去關上與華雄講《春秋》大義，勸他開關投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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