慧明禪師暗自點頭。明友誠一心向佛，於志在重振佛門的他而言自是喜聞樂見的好事。何況江州本有諸多佛寺舊址，只待其勢後略加修繕便可復用，能省卻不心力。

還是掌教師兄有先見之明，果然不枉他來此走上一遭。

於是，慧明禪師輕誦一聲佛號，目沉靜：“明施主，還恕老衲直言。你想借佛門之勢不假，但比起當今天下諸侯，你又能給我佛門帶來什麼？”

見他終於開口，明友誠悄然鬆開袖中攥的拳，掌心已是一片冷。

他面上卻浮起笑意：“大師快人快語。明某確有不及諸侯之，卻有一點他們皆無——我出草莽，世清白，所為所行皆在天化日之下。這一點，大師應當明白。”

慧明禪師微微頷首，聰明人之間不需要說的太過直白，只一點就。

明友誠這番話，表面是說自己家清白，實則是在點明他後沒有世家基，更無天門境強者撐腰。一窮二白，反倒了最乾淨的底子，也更好掌控。

但，僅憑這一點，並不能讓他佛門倚重。

慧明禪師緩緩撥手中念珠，沉聲道：“此事老衲知曉。但縱使那些諸侯自便是天門境，其勢較我佛門仍如螢火之於皓月。更何況他們自有基，反能免去佛門直接涉因果。若你僅憑此一點……”

說到此，他頓了頓，抬眼看向明友誠，搖頭輕笑：“怕是難掌教師兄之念。”

明友誠對此似乎早有預料，他不聲地向下首的徐斂功投去一瞥，若非徐公早已備下應對之策並令他牢記於心，今日怕是斷難說服慧明禪師。

此前的辯經應對，乃至此刻的對答，皆出自徐斂功的籌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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