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卷：黃沙俠義行

第2集 哈驚魂，員異

戈壁的風還帶着未散的灼熱，林風等人的馬蹄踏過最後一片碎石灘時，眼前忽然鋪開一片蒼翠——哈綠洲終於在蒼茫西域中顯出廓。遠的天山雪線約可見，融化的雪水匯溪流，滋養着綠洲里的胡楊與莊稼，原本該是商旅絡繹、市集喧鬧的路重鎮，此刻卻着一說不出的詭異冷清。

“這就是哈？怎麼比戈壁還安靜？”胡斐勒住馬韁，探頭探腦地打量着前方，靈的眼睛里滿是疑。他上的傷口已結痂，好的子半點沒改，一路來總忍不住對着綠洲的草木指指點點，此刻見市集口的牌坊下空無一人，不由得皺起了眉。

吳六奇扛着他那寶貝酒罈，目在市集里掃來掃去，原本以為能找到一家像樣的酒鋪解解饞，卻見沿街的商鋪大多門窗閉，偶爾敞開的鋪子也只敢出一條，老闆探頭探腦地張，眼神里滿是惶恐。“怪事，這綠洲看着好好的，怎麼跟鬧了鬼似的？”他咂了咂，拍了拍懷裡的酒罈，“早知道就多帶兩壇，免得在這鳥不拉屎的地方死。”

林風勒住馬，目沉凝地着市集深。綠洲的風裡沒有了戈壁的塵土，卻夾雜着一若有若無的不安，空氣中彷彿繃著一無形的弦，稍有靜便會斷裂。“陳家，對接的員約定在迎客棧匯合，我們先去客棧落腳，再打探消息。”他轉頭看向旁的陳家，語氣沉穩，卻難掩眼底的警惕。

陳家點了點頭，指尖依舊挲着腕間的佛珠，神凝重：“我已讓人提前遞了消息，按說此刻迎客棧該有人等候才是。如今這般景象，怕是哈真的出了變故。”他抬頭向遠的哈王府，王府的飛檐在下泛着冷，門前竟站着不手持兵的兵士，與往日的安穩截然不同。

隊伍緩緩駛市集，馬蹄聲在空曠的街道上格外刺耳。偶爾有行人匆匆走過，皆是低頭趕路，不敢與他們對視，裡還低聲說著些什麼，約能聽到“吐魯番王”“大軍”“沙俄”之類的字眼。鐵山騎在馬背上，雙手攥着韁繩，目掃過那些閉的商鋪，眉頭皺得更。上一卷的戰火還在他心頭灼燒，此刻到這抑的氛圍，讓他下意識地握了腰間的刀柄。

苗人依舊沉默地走在隊伍外側，玄勁裝在綠洲的蒼翠中格外扎眼。他的目如同鷹隼般銳利，掃過街角的影、屋頂的瓦片，任何一異常都逃不過他的眼睛。剛才路過市集牌坊時，他注意到牆角有新鮮的馬蹄印，蹄印的尺寸比中原戰馬要大，更像是西域城邦的騎兵所留，且數量不，顯然不久前有大批兵士經過。

迎客棧坐落在市集中心，算是哈綠洲里數一數二的客棧，此刻卻大門半掩，門口連個迎客的夥計都沒有。林風等人推門而，客棧大堂里空的，只有老闆在櫃檯後，見有人進來，嚇得渾一哆嗦，抬頭看清眾人的打扮，才勉強出一笑容：“客……客，住店還是打尖？”

“住店，要三間上房，再備些吃食。”陳家走上前，語氣溫和，試圖緩解老闆的張，“我們是來與朝廷駐哈的李大人匯合的，不知李大人近日可有來過客棧？”

聽到“李大人”三個字，老闆的臉瞬間變了，眼神躲閃着不敢看陳家，低聲音說道：“客，您……您還是別找李大人了，如今的哈，可不太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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