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蕭聽見了“死”字。但他沒力氣說話。里的兩力量在打架，像是有人在他管里放了兩條蛇，互相咬，互相纏，誰也不讓誰。疼，不是那種尖銳的疼，是那種從骨頭裡往外頂的疼，比他接族傳承的時候還疼。

傳承的時候是泡在溫水裡慢慢疼，這次是炸開，像有人在他點了炮仗。

他眼前開始發黑。手室的天花板在旋轉，燈變一團模糊的白，周圍的聲音越來越遠。

“秦蕭！”唐玲瓏的聲音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的，隔着一層水。

他想回答，想說他沒事，但不聽使喚。舌頭像是被人掐住了，嚨里發不出聲音。

然後他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

秦蕭覺自己在水裡。不是在水裡，是在某種粘稠的里，上下左右都是黑的。他睜不開眼，也不了，但意識是清醒的——或者說，半清醒。像是在做夢，又知道自己在做夢。

他聽到有人在說話。聲音很遠，斷斷續續的，像收音機沒調好頻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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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什麼時候能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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