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燕”號的駕駛艙在尖嘯。

不是警報聲——那些早在兩分鐘前就被雷戰手關掉了。是金屬結構在極限加速度下發出的、瀕臨解的。儀錶盤上大半的指示燈都在瘋狂閃爍紅，護盾能量早已歸零，外殼溫度監測顯示多超過熔點，艇不斷傳來的劇烈震不是被擊中，是外掛裝甲板在高溫和力下開始剝離。

雷戰卻覺異常平靜。

止痛劑的藥效已經完全消退，劇痛從每一個角落蘇醒、咆哮、撕咬着他的神經。斷骨臟，傷口迸裂滲，每一次呼吸都像吞下碎玻璃。但此刻，這些痛苦彷彿被一層明的冰殼隔絕開了——他能覺到它們的存在，卻不再被它們支配。

他的意識像一塊被磨得鋒利的燧石，冰冷，堅，專註於唯一的目標。

戰屏幕上，敵我態勢清晰得殘酷。

A1和A2兩艘“打擊者”的艦首主炮，充能讀數已經跳到99.8%。它們龐大的黑艦如同兩座即將噴發的火山，猩紅的芒從炮口核心溢出，映亮了周圍飄浮的金屬殘骸。

而“黎明號”，那個綠的三角標誌，護盾讀數僅剩3%，艦上代表中度以上損傷的黃標記已經連一片，幾個關鍵部位更是變了刺目的紅。

時間，最多還有十五秒。

雷戰的目掃過自己這艘“雨燕”號的系統狀態。武系統：艇首機炮彈藥耗盡，兩枚輕型魚雷早在之前的規避機中為了減重而被拋棄。力系統：主引擎過載運轉，預計兩分鐘就會熔毀。防系統：歸零。

他什麼都沒有。

除了一樣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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