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陳默推了推眼鏡，鏡片後的目有些深遠，“說實話，我不知道‘共鳴’能不能。但我知道，如果因為怕沒希就不走，那就一定沒希。”他頓了頓，“而且，咱們這一路，也不是全無收穫。遇到了裂那邊的人，知道了城那樣的地方，還打下過一個天上的東西……至，我們知道了對手是什麼樣子，在用什麼法子對付我們。這比矇著頭等死，強一點吧？”

他的話像溫吞的水，不能立刻澆滅所有疑慮，但確實讓一些人浮躁的心緒稍微沉澱了一些。尤其當他提到“裂的人”和“城”時，很多人會下意識地看向隊伍里那些新加的、面孔不同的同伴，或者回想那座死氣沉沉的城市，心裡會泛起一複雜的比較——至，他們還在朝着一個目標走，而不是在某個角落裡慢慢腐爛。

然而，外部的干擾似乎並未停止。那種微弱的、令人心煩意的雜音脈衝在深夜出現得更加頻繁。李小明甚至報告說，有一次他恍惚間覺得那雜音里似乎夾雜着幾個重複的、無法理解的音節，聽着讓人莫名地到沮喪和絕。

終於，在離開城後的第七天傍晚，一次小範圍的發了。

起因是分配當天最後一點混合口糧。負責分配的紅英嚴格按照定額，但一個來自“溪谷營地”、家裡有生病孩子的婦人突然崩潰了，哭喊着撲上來，想要多拿一點，被紅英攔住。兩人推搡間，口糧灑了一地。旁邊幾個同樣疲憊不堪、家中也有老小的隊員緒被點燃，圍了上來，指責紅英冷，指責隊伍不公，甚至有人把矛頭指向了“非要帶着這麼多累贅上路”的決策。

場面一時混。紅英臉鐵青，手按在刀柄上，但強行克制着。周圍的隊員有的想勸，有的冷眼旁觀，有的臉上也出同樣的不滿。

就在這時，蘇晚走了過來。沒有大聲呵斥，只是走到灑落的口糧旁邊，蹲下，將那些混着沙土的、黑乎乎的食一塊塊撿起來，放進旁邊的空碗里。

的作很慢，很仔細。混的人群漸漸安靜下來，所有人都看着。

撿完最後一塊，蘇晚端着那隻碗，走到那個還在哭泣的婦人面前，把碗遞給。

“你的。”說，聲音不高，“孩子的，也在裡面。”

婦人愣住了，看着碗里那點可憐的食，又看看蘇晚沒什麼表的臉，哭聲卡在嚨里。

蘇晚直起，目掃過周圍每一張或激、或麻木、或不安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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