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號角長鳴，其聲蒼涼悠遠，穿晨霧，喚醒了整個基地。

中央廣場，已是人山人海。所有能行的居民，無論是最初的倖存者，還是新納的預備員，皆肅然而立。廣場前方，是新壘起的墳塋，每一座墳前都立着一塊簡單的木牌，刻着逝者的名字。墳塋之前，則是那座連夜搭建起來的高台，黑沉沉的木質結構，未加任何華麗裝飾，唯有台前懸挂着一面巨大的、底為深藍、中央綉着金破曉芒圖案的旗幟——黎明之旗。

氣氛莊重得近乎凝滯。沒有人談，只有抑的呼吸聲和風中旗幟獵獵作響的聲音。

蘇晚出現了。

穿着林悅改制的那套黑暗紋戰，勾勒出拔而矯健的姿。金屬甲片在初升的下泛着冷冽的澤。沒有佩戴任何多餘的飾，黑髮依舊利落地束在腦後，只有腰間那柄古樸的唐橫刀，是不變的標誌。的臉上沒有任何錶，眼神平靜如古井深潭，一步步走向高台，走向那片新墳。

雷戰、林悅、陳默、周小飛四人跟在後。雷戰全甲胄，面容肅穆；林悅穿着最正式、卻也洗得有些發白的研究袍；陳默是一乾淨的素，神凝重；周小飛則依舊是一便於行的深勁裝，眼神警惕地掃視着四周。

蘇晚在墳塋前站定，目緩緩掃過那一排排木牌。沉默了很久，久到台下的人群開始到一種無形的力。

“他們躺在這裡。”蘇晚終於開口，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每一個人耳中，帶着一種冰冷的、近乎殘酷的穿力，“因為敵人來了。因為我們必須戰鬥。”

沒有慷慨激昂的悼詞，只有赤的事實。

“有些人，死在衝鋒的路上；有些人，倒在守衛牆頭的時刻；也有些人…”的目似乎無意地掃過李魁那座孤零零的墳，“死於背叛與貪婪，用他們的，警示了我們規則的界限。”

台下的人群中泛起一陣細微的，尤其是預備員那邊，許多人下意識地低下了頭。

“記住他們。”蘇晚的聲音陡然轉厲，如同刀鋒刮過骨，“記住他們為什麼而死！不是為了虛無的口號，是為了你們腳下站立的這塊土地，是為了你們邊還能氣的親人，是為了明天早上，還能看到太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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