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翼戰場上的歡呼聲尚未完全平息，蘇晚卻已經覺到了異常。

站在屠夫倒下的土坡上，唐橫刀上的跡還未乾涸。遠中軍方向的戰況似乎陷了某種詭異的停滯——黎明的戰士們依然在勇作戰，但敵人的抵抗卻顯得...心不在焉。

不對勁。輕聲自語。

周小飛正清點着繳獲的兵，聞言抬頭：頭兒，怎麼了？左翼不是已經...

太安靜了。蘇晚打斷他，先知那邊沒有任何反應。

按照常理，左翼潰敗，作為聯軍統帥之一的先知應該立即調整部署。但中軍的敵軍依然在按照原有的節奏作戰，彷彿本不知道左翼已經失守。

林悅從臨時包紮點走來，金眼鏡上還沾着點：我檢查了幾個俘虜，他們都提到先知今天很反常。從開戰至今，他一直待在那頂黑帳篷里，從未面。

蘇晚的指尖輕輕敲擊刀柄。先知今天的表現與報中那個善於蠱人心、經常親臨前線施展的形象大相徑庭。

就在這時，一陣若有若無的唱聲忽然從風中傳來。

起初很輕微，像是遠的僧在誦經。但很快，這聲音就變得清晰起來，彷彿有千上萬人在齊聲低語。聲音中帶着某種奇異的韻律，讓人不自覺地想要側耳傾聽。

什麼聲音？一個正在包紮傷口的士兵抬起頭，眼神開始恍惚。

唱聲越來越響，漸漸籠罩了整個戰場。那聲音不像是通過耳朵傳來，倒像是直接響在每個人的腦海里。低沉，肅穆，帶着某種令人昏昏睡的魔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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