緩緩抬起手，揮了揮，示意指揮中心的人員繼續他們的工作，不必管。眾人雖然疑於指揮短暫的失神和異常蒼白的臉，但軍如火，無人敢多問，立刻重新投到張的指揮協調中。

蘇晚轉過，步履有些沉重地走向指揮室旁邊一個用於短暫休息和獨立思考的小隔間。門在後輕輕合上，將外界的喧囂略微隔絕。

狹小的空間里，只有一個人，以及眼前那揮之不去的、的系統界面。

靠在冰冷的金屬牆壁上，覺那寒意過戰鬥服，直抵骨髓。

“文明的重量……”無聲地咀嚼着這幾個字，角勾起一抹苦到極致的弧度。

這算什麼文明？用一部分人的骨，去鋪墊另一部分人的生存？這和外面那些弱強食、肆意掠奪的暴徒，在本質上，又有多區別？

想起雷戰離開前，那不解而委屈的眼神。如果他在，會如何選擇？他一定會怒吼着反對，寧可與基地共存亡，也絕不同意用如此卑劣的方式求生。

那是他的明，他的堅持。

可是蘇晚。是黎明基地的指揮。肩負的，不是個人的榮辱與道德潔癖，而是數萬人的生死存亡。

緩緩坐在地上，將臉埋雙膝之間。這個作充滿了疲憊和脆弱，是絕不可能在外人面前顯的姿態。

腦海中，兩個聲音在激烈地爭吵。

一個聲音冰冷而理智：“蘇晚，收起你無謂的憐憫！這是戰爭！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灰石鎮的人即便不被犧牲，在這種世道下又能活多久？用他們註定短暫的生命，換取基地數萬人延續的希，換取‘黎明’存在的可能，這才是最大的仁慈！是文明的延續必須支付的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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