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口的風，帶着凜冽的殺意，吹拂着陸塵的袍。他站在山巔，後是並肩而立的紅知己，前是即將到來的戰。但他的目，卻過漫天煙塵，彷彿看到了數十年前，陸家那場雨腥風的。

蘇婉清與陸嘯天也來到了山巔，站在陸塵後。蘇婉清的臉依舊有些蒼白，但眼神卻異常堅定。看着遠陸家大軍的旗幟，眼中閃過一複雜的芒，那是恨意，也是惋惜。

“塵兒，你可知，我們陸家的革新派，曾經有多麼輝煌？”蘇婉清突然開口，聲音帶着一悠遠，“你祖父在世時，陸家革新派人才濟濟，上至長老，下至弟子，半數以上都追隨你祖父。那時的陸家，是九天界最有希打破舊天道桎梏的勢力。”

陸塵微微一怔，轉頭看向母親。他從未聽過這些往事，月姬等人也豎起了耳朵，眼中滿是好奇。

“你祖父陸擎蒼，是百年難遇的修鍊奇才。”陸嘯天接過話頭，眼中滿是崇敬，“他年僅三千歲，便突破至大羅境圓滿，距離混元境，只有一步之遙。他不僅修為高深，更是心懷大志。他說，舊天道的統治，早已腐朽不堪，他們視眾生為螻蟻，視強者為威脅，這樣的天道，不配掌控九天界。”

“他想要做什麼？”雲芷忍不住問道。為上古劍仙殘魂，對天道的桎梏，也有着切會。

“他想要重塑天道。”蘇婉清一字一句道，“他想要建立一個新的秩序，一個眾生平等，強者輩出的秩序。而要做到這一點，首先要做的，就是打破舊天道對噬天脈的制，讓噬天造化訣，重見天日。”

陸塵心中巨震。重塑天道，建立新秩序。祖父的志向，竟如此宏大。

“可是，保守派的人，卻不願意。”蘇婉清的聲音沉了下來，“陸淵是你祖父的親弟弟，可他卻是個徹頭徹尾的野心家。他貪圖家主之位，貪圖噬天道尊的傳承，更貪圖舊天道許諾給他的高厚祿。他聯合了陸家那些貪圖安逸，畏懼舊天道的長老，組了保守派，與你祖父作對。”

“那時候，爹你是革新派的核心員，對嗎？”陸塵看向陸嘯天。

陸嘯天點了點頭，臉上出一苦：“我是你祖父的嫡長子，也是噬天脈最純正的繼承人。那時候，我已是金仙巔峰，距離大羅境只有一步之遙。我追隨你祖父，四奔走，想要說服更多的陸家弟子，加革新派。而你娘，是蘇家的嫡，蘇家也是九天界的老牌世家，嫁給我之後，便全力支持我和你祖父的事業。”

“那時候，我們一家，是陸家革新派的旗幟。”蘇婉清的眼中閃過一懷念，“那時候，陸坤還是個不起眼的小輩，跟在陸淵後，搖尾乞憐。誰能想到，就是這樣一個人，後來會為背叛我們的劊子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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