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幾日，寨外風平浪靜，竇家那邊毫無靜。楊毅每日都神神秘秘地往秘峽谷跑，來去匆匆，沒人知道他在忙些什麼。

等秦叔徹底恢復，兩人倒也見了幾面，無非是秦叔反覆道謝，楊毅只笑着擺手，並沒把這些客套話放在心上。他心裡清楚，這平靜只是暴風雨前的假象，竇家的雷霆之怒，遲早會降臨在這秦嶺深山裡。

議事廳里，木桌圍的圈子坐得滿滿當當——周邊十幾個塢堡的堡主面凝重，寨里的核心骨幹、幾位千夫長坐在桌兩側，秦叔也坐在一旁，剛恢復不久的臉上帶着幾分審慎。

氣氛正沉鬱時，吳堡主猛地站起，雙拳握：“帥！咱們既然抱團在這秦嶺立足，就沒有臨陣退的道理！竇家軍再凶，咱們也跟您共進退，亡齒寒的道理，我們都懂！”

其他堡主紛紛點頭附和，語氣里滿是決絕，卻難掩眼底的憂。

楊毅抬眼掃過眾人，忽然“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這聲笑像顆石子投進死水，瞬間打破了廳里的凝重。眾堡主愣在原地，臉上的愁容僵住，眼神里滿是錯愕——都這時候了，帥怎麼還笑得出來？

旁的大虎眉頭一挑，下意識往前湊了湊，幾位千夫長也面面相覷，顯然沒楊毅的心思。

“你們別誤會。”楊毅收斂了笑意，語氣輕鬆卻着十足的篤定，“我不是怕打不過竇家軍，我是怕——我要是在各塢堡加了防，把他們提前嚇跑了，我這盤棋可就下不下去了。”

看着眾人一個個張大、滿臉錯愕的模樣，楊毅忍不住又噗嗤笑了出來：“你們別這樣看着我。說實話，我擔心的不是打不贏，是他們的進攻路線。”

他頓了頓，語氣沉了些：“拓跋部是襲，可竇家軍不一樣，他們兩萬大軍來勢洶洶，絕不會繞過你們的塢堡直接打山寨。他們定會先在外圍撕個口子，派八千到一萬兵力把我牽制在寨里，再用剩下的人逐個清剿你們的塢堡。”

這話一出，眾堡主紛紛點頭，秦叔也緩緩頷首，渾濁的眼裡泛起一欣賞——這小子年紀不大，倒是把戰局看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