褒斜道的秋夜該是暖的。楊毅選在244國道旁的古棧道紮營，本想睡一覺就去尋訪諸葛亮屯兵迹，睡前查過預報十三四度，穿秋秋蓋薄被正合適，依維柯2045的車廂里暖烘烘的，小黑蜷在腳邊，呼吸均勻。

凌晨卻被凍醒了

寒意鑽薄被往上爬，楊毅打了個寒，向溫度計——屏幕上3℃的數字刺得他瞬間清醒，比預報低了整整10度。

他裹着薄被坐起，看向窗外。

這不是他睡前看到的樣子！人工修復的規整草木沒了，取而代之的是得嚇人的原始林，枯黃枝葉層層疊疊在枝頭，落葉鋪了滿地，連車窗外的線都變得昏暗。楊毅愣了愣，麻利穿上加抓絨膽的衝鋒，推開車門踩上車踏。

冷風裹着草木的枯味灌過來，他了脖子，眉頭擰疙瘩。

整蠱？哪個電視台這麼大陣仗？

可目掃過車前車後——車頭抵着樹，車尾扎在灌木叢里——他很快否定了這個念頭。依維柯裝滿資說幾噸重，真要挪，就算他睡得死，小黑也絕不可能毫無察覺。這五黑犬是在部隊大院過軍事訓練的，警惕堪比警戒哨，一點風吹草都能驚醒。

楊毅了湊到腳邊的小黑，指尖到狗下繃的，心裡咯噔一下。他轉鑽回車裡，直奔車載監控終端——車廂四周包括車都裝了攝像頭，就是為了應對戶外突發況。

調取錄像，畫面在凌晨兩點36分發生了變化。起初很安靜，之後他竟打起了呼嚕——他平時從不打呼嚕，昨晚許是枕頭沒枕好，竟和小黑的呼嚕聲湊了奇特節奏。

就在這時，行車記錄儀上掛着的那塊核桃大奇石（父母的），隨着鼾聲的節奏慢慢泛起幽藍微，亮度越來越盛，最後和地照亮了整個車廂。接着，一道細的藍像掃描線般，從車頭到車尾、從車頂到車底，把車廂完整掃了一圈。

楊毅盯着屏幕里的藍，一段塵封的記憶突然涌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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