梵衍九寰_第416章 星台證菩提(1)
玄都皇宮的夜,因觀星台之約而顯得格外深沉。子時將近,萬籟俱寂,唯有凜冽的北風呼嘯着掠過巍峨的宮牆,捲起零星雪沫,拍打在冰冷的玄武岩上,發出沙沙的輕響。靜思苑,一點燈火如豆,映照着妙王佛平靜的面容。凈堅侍立一旁,挲着手中的長,眉宇間凝着一層化不開的憂與決然。他深知,今夜之會,絕非品茶論道,而是直指神魂的鴻門宴。
“時辰將至,我們該了。”妙王佛緩緩睜開雙眼,眸中清流轉,彷彿已徹前方道路上的一切迷霧與險阻。
“老師,那妖人定然布下了天羅地網!讓弟子打頭陣!”凈堅語氣堅決。
妙王佛微微搖頭:“不必憂懼。邪不勝正,此乃因果至理。你隨我同行,謹守本心,見機行事即可。” 他起,白在燈下泛着和的暈,步履從容地向外走去。凈深吸一口氣,握長,隨其後。
觀星台位於皇宮西北角,是宮中最高建築,乃歷代國師觀星測運、修鍊秘法之所。其通由一種罕見的黑隕鐵混合著暗金晶石築,高聳雲,台基刻滿繁複詭異的符文,在清冷月下閃爍着幽,散發出一種與皇宮整風格迥異的、古老而森的氣息。越是靠近,越能到一無形的力,彷彿空氣中都瀰漫著凝滯的邪能。
台基之下,兩名着黑袍、面容在兜帽影中的侍從早已等候,見到妙王佛,無聲地躬一禮,做了個“請”的手勢,態度恭敬卻着骨子裡的冰冷。引路的宮人到此止步,不敢再上前半步。
妙王佛神不變,緩步踏上那通往台頂的、彷彿沒有盡頭的旋轉石階。凈堅隨其後,每踏出一步,都能到腳下傳來的微弱震和周圍愈發濃郁的邪氣,彷彿整座高台都是一個活着的、充滿惡意的巨大法陣。
終於,踏上最後一級台階,眼前豁然開朗。台頂是一片極為開闊的圓形平台,地面如鏡,倒映着漫天星斗與那凄冷的殘月。平台中央,設有一張墨玉案幾,案上擺放着一套紫砂茶,爐火正溫。案幾之後,一人背對階梯,負手而立,正仰着星空。他着綉有暗金玄奧紋路的寬大黑袍,形高瘦,僅一個背影,便散發出如深淵般不可測度的氣息,正是幽影教國師。
應到後靜,他緩緩轉過。月下,出一張蒼白得毫無的面容,五俊近乎妖異,一雙眸子卻深邃如同萬年寒潭,瞳孔深有幽綠的火焰跳。他角噙着一若有若無的笑意,目落在妙王佛上,聲音依舊是那般沙啞低沉,卻了幾分之前的暴戾,多了幾分難以言喻的詭秘:
“妙大師,果是信人。請坐。”
妙王佛合十還禮,於案前團安然坐下。凈堅則持立於其側後,目如電,警惕地掃視着四周。這平台看似空無一,但他的靈覺卻告訴他,暗潛藏着數道極其強大的氣息,與這座高台的法陣融為一,殺機暗伏。
國師執壺,作優雅地斟了兩杯茶,茶湯澤暗紅,散發出一種奇異的馨香,卻帶着一腥甜之氣。“此茶名為‘凰涎’,采自北冥深三千年凰木之心,輔以九幽魂煉製,有滋養神魂之奇效。大師不妨一品。”他將一杯茶推至妙王佛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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