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上的重量越來越沉，彷彿一座大山在他的肩頭。部因過度勞累而劇烈抖，有好幾次，他險些被突出的樹絆倒，都險之又險地用手撐住地面，才避免兩人一起摔下山崖。但他始終咬着牙關，心中只有一個信念：帶師兄去一個安全的地方！絕不能停下！

他不敢生火，怕亮引來追兵。耳朵豎得老高，警惕地捕捉着山林中的任何一異響——夜梟的啼、野鼠竄過草叢的悉索聲、甚至是風吹過樹葉的嗚咽，都讓他心驚跳，生怕是邪徒追蹤的靜。

如此艱難跋涉了約莫一個多時辰，凈言只覺得雙如同灌了鉛一般，口火辣辣地疼，幾乎到了極限。就在他快要支撐不住時，前方約傳來潺潺的水聲，空氣中潤的水汽也濃重起來。他神一振，循着水聲走去，穿過一片茂的竹林，眼前豁然開朗，一條寬闊深邃的山澗橫亘在前，澗水在月下泛着粼粼波。

而在山澗對岸，靠近懸崖的底部，似乎有一個被藤蔓和灌木遮掩得嚴嚴實實的黑黝黝的口！若非靠近水邊，霧氣繚繞，且口形狀約可見，極難發現！

“天無絕人之路！”凈言心中湧起一希。有水源，有蔽的，這簡直是理想的藏之所！

他仔細觀察四周，確認暫無危險後，小心翼翼地下到澗邊。澗水冰冷刺骨，水流湍急。他折了一長樹枝探了探水深，勉強可涉。他深吸一口氣，將背上的凈堅又了，然後毅然踏冰冷的澗水中。水流瞬間淹至大，刺骨的寒意讓他打了個哆嗦，但他咬牙關，一步步艱難地向對岸挪去。

好不容易踏上對岸，凈言幾乎虛。他顧不上休息，急忙撥開口的藤蔓，一帶着土腥味的涼氣撲面而來。一片漆黑，深不見底。他取出火摺子，吹亮一點微，謹慎地向探去。

初狹窄，僅容一人通過，但深數丈後，部竟頗為寬敞乾燥，地面是平整的沙土，角落還有一堆不知是何年何月留下的、早已腐朽的骨。最妙的是，深一側岩壁有隙，約能聽到細微的水流聲，似乎有地下泉眼，空氣也還算流通。

“就是這裡了！”凈言大喜過，這比之前的山更為蔽安全！

他連忙將凈堅小心地安置在最乾燥的角落，解開布帶，自己則癱坐在地，大口息。休息片刻後，他重新振作神，先用清水為凈堅拭臉頰，喂他服下許參湯吊住元氣。然後，他收集了一些乾燥的苔蘚和枯枝，在口側避風生起一小堆篝火，既驅散的寒氣，也為凈堅保暖。

火跳躍，映照着凈堅蒼白卻安詳的睡，也映照着凈言疲憊卻堅定的面容。他檢查了凈堅的脈象，雖然依舊虛弱，但並未因方才的顛簸跋涉而惡化，那枚綠葉玉佩功不可沒。

“暫時安全了……”凈言長長舒了口氣，繃的神經稍稍放鬆。但他知道，危機遠未解除。邪徒既然發現了之前的山，定然不會輕易放棄搜山。此地雖蔽，也需萬分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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