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梵衍九寰_第252章 灰巾攔路(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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隘口的風,卷着塵土和一若有若無的腥氣,吹打在臉上,帶着乾的痛。兩側陡峭的岩壁投下巨大的影,使得這狹窄的通道更顯抑。隨着距離拉近,前方的景象清晰起來:一道用木和破舊車輛殘骸胡搭建的簡易路障橫亘在道路中央,只留下一個僅容兩人並肩通過的缺口。二十幾條漢子散落在路障周圍或兩側高的岩石上,個個面不善,眼神兇狠,手中握着明晃晃的刀劍、糙的棒,甚至還有幾把獵弓。他們着雜,但左臂上都統一系著一條髒兮兮的灰布巾,如同某種標識。

路障前,幾個看起來像是逃難者的流民正被推搡呵斥着,一個老漢死死護着懷裡破舊的包袱,被一名匪徒一腳踹倒在地,包袱被搶去,裡面的零星品散落一地。另一側,一個年輕男子臉上帶着淤青,手臂被劃開一道口子,鮮淋漓,正被兩個匪徒按在地上搜。哭喊聲、哀求聲、匪徒們的獰笑聲和呵斥聲混雜在一起,構一幅人間地獄般的景象。

王佛一行人的出現,立刻引起了這群灰巾漢子的注意。他們這一行人的組合實在太過顯眼——數名着僧袍的僧人,帶着婦孺,雖然風塵僕僕,卻自有一迥異於流民或商旅的沉靜氣質。

“嘿!又來了一群羊!還是群禿驢!”一個蹲在路障上、滿臉橫的小頭目眼睛一亮,咧出黃牙,揮了揮手,頓時有七八名匪徒呼啦啦圍了上來,呈半圓形堵住了去路,剩下的則依舊守在路障和高,弓手也拉開了弓弦,虎視眈眈。

濃烈的汗臭、劣質酒氣和暴戾之氣撲面而來。山嬸嚇得臉發白,下意識地將背簍里的石娃摟,孩子張氣氛,小聲啜泣起來。阿山等居士也面,手心冒汗。凈堅瞬間繃,下意識地向前半步,與凈源一左一右,將妙王佛護在中間,目如電,掃視着圍上來的匪徒,評估着威脅。凈言雖傷,也勉力站穩,眼神警惕。

“站住!你們是幹什麼的?從哪兒來?到哪兒去?”那小頭目跳下路障,大搖大擺地走到近前,目貪婪地在眾人上和簡單的行囊上掃來掃去,尤其在妙王佛平靜的臉上停留了片刻,閃過一驚疑,但更多的是一種看到“奇貨”的興

凈源深吸一口氣,下心中的怒意,牢記老師“不起嗔恨”的教誨,上前一步,雙手合十,不卑不地說道:“貧僧等人乃行腳僧人,自西方而來,往東方遊歷,傳播善法,途經寶地,還請諸位行個方便,放我等過去。”

“行腳僧人?傳播善法?”小頭目嗤笑一聲,彷彿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他後的匪徒們也跟着鬨笑起來,“在這黑風平原,老子們的話就是法!看你們這細皮的,不像吃過苦的頭,倒像是哪家跑出來的富貴公子哥兒扮的吧?說!是不是烈風寨或者哪個對頭派來的探子?”

本不給解釋的機會,語氣愈發兇狠:“廢話!把上的錢財、值錢的東西都出來!還有那個背簍里的娃娃,看着水靈,一併留下!爺爺們心好,或許能饒你們這些禿驢一條狗命!”

此言一出,尤其是涉及到石娃,凈堅眼中瞬間出怒火,拳頭握得咯咯作響,幾乎要忍不住出手。就連一向沉靜的凈源,也眉頭鎖,氣息微。山嬸更是嚇得渾發抖,連連後退。

就在衝突一即發之際,一直沉默不語的妙王佛,輕輕抬手,示意弟子們稍安。他緩步上前,越過了凈源和凈堅,直接面對那名氣焰囂張的小頭目。他的步伐從容,神態平和,彷彿眼前不是凶神惡煞的匪徒,而是迷途的羔羊。

奇妙的事發生了。當妙王佛的目與那小頭目對視的剎那,小頭目臉上的獰笑和囂張如同被冰凍住一般,瞬間僵住。他只覺得一難以形容的、如同深海般浩瀚寧靜的氣息籠罩了自己,對方那清澈深邃的眼神,彷彿能直接看心所有的骯髒、恐懼和虛張聲勢。他下意識地想要後退,腳步卻像灌了鉛一樣彈不得,嚨發乾,想好的威脅話語一個字也說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