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梵衍九寰_第190章 絕壁微光(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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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農曆:十一月十四,午時,黑風山脈東南,啞谷】

夏衍昏迷前那一道凈化邪祟的柱,如同劃破厚重烏雲的一線天,雖短暫,卻為這死寂的山谷帶來了一不容玷污的凜然之氣,也將幽影教那如水般洶湧的攻勢,生生退了片刻。然而,當柱消散,孩子那微弱得彷彿隨時會熄滅的氣息呈現在眾人眼前時,這用巨大代價換來的短暫息,便立刻被更深沉的絕所取代。

谷口,那由石和枯木倉促壘起的屏障後方,寧休背靠着冰冷糙的岩壁,大口大口地息着。他左肩的舊傷因方才激烈的搏殺而再次崩裂,暗紅過破爛的衫不斷滲出,帶來一陣陣夾雜着邪毒寒的刺痛。右的麻木也愈發沉重,幾乎讓他難以站穩。文宮之,原本如溪流般的文氣,此刻已近乎乾涸,只剩下幾縷遊般的氣息在艱難地維繫着,對抗着不斷侵蝕的邪毒。疲憊,如同無形的枷鎖,纏繞着他的四肢百骸,每一次呼吸都需要耗費巨大的力氣**。

他的目,越過簡陋的屏障隙,死死地盯着谷外。那名手持骷髏的喚靈使,正臉沉地指揮着剩餘的五名黑袍教徒。他們並未再次貿然強攻,而是分散開來,呈半圓形將谷口牢牢封鎖,同時有人正在小心翼翼地清理着之前滾木礌石造的阻礙。那尖銳刺耳的骨笛聲,如同惡鬼的催命符,依舊在山谷間回,預示着更多的敵人正在不斷匯聚而來。形勢,非但沒有緩解,反而因為時間的推移而變得更加危殆!

“寧先生……小公子他……”老族長石堅在石磊的攙扶下,巍巍地湊近,蒼老的臉上滿是焦慮與愧疚。他看着被婉娘抱在懷中、面如紙的夏衍,聲音哽咽**,“都怪我們……連累了小公子……耗盡了神力……”

寧休緩緩搖頭,聲音沙啞卻異常堅定:“不關你們的事。是小衍……他自己的選擇。”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從對夏衍傷勢的擔憂中掙出來,目掃過谷:十幾名村民,大多帶傷,此刻都蜷在山谷深的岩石後面,臉上寫滿了恐懼與無助。僅有的幾名還能行的青壯,也個個挂彩,眼神中充滿了疲憊與茫然。食(那些剛挖出的地薯)所剩無幾,草藥(止藤)更是幾乎用盡。這啞谷,看似蔽,實則是一絕地!一旦谷口被徹底封鎖或攻破,他們將無可逃**!

不能坐以待斃!必須在敵人援兵趕到之前,找到一線生機**!

寧休強忍傷痛,掙扎着站直,目再次投向那陡峭如刀削斧劈的谷壁。山谷三面環山,岩壁高聳雲,,布滿了膩的苔蘚,莫說是這群老弱病殘,便是他全盛時期,也絕難攀爬。唯一的出口,就是此刻被重兵封鎖的谷口**。

難道……真的無路可走了嗎?

就在寧休心不斷下沉之際,他的目,無意中落在了山谷最側、那片之前生長着地薯和止藤的山壁上。那裡,岩層的澤似乎與周圍有些細微的差異,在正午的照下,約泛着一種極其微弱的、不同於普通岩石的啞。一種極其悉的覺,驀然湧上寧休心頭——那是……寂星銀魄礦脈特有的能量波!雖然微弱得幾乎難以察覺,但對於剛剛從礦脈核心逃出生天的寧休來說,這種應絕不會錯**!

難道……這條礦脈的支脈,竟然延到了這啞谷之下?甚至……這山壁之後,可能存在着某種與礦脈相連的通道?

這個發現,如同在無盡的黑暗中,陡然亮了一微弱的火柴!希雖渺茫,卻真實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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