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停之後的第七天，林婉兒生了。

那天早上許念接到電話的時候，正在遛狗。小在前面跑，在後面走，手機響了，是林婉兒的號碼。接起來，那邊是林婉兒的聲音，有點。“我要生了。”

許念愣了一秒，然後轉就往家跑。小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看見跑，也跟着跑。跑到樓下，喊了一聲“小，上樓”，小衝進單元門，比先到家。開門進去，許燁在窗邊站着，許遠在台澆花，小許在餐桌上畫畫。說，林婉兒要生了。

許燁轉，走到門口換鞋。許遠放下噴壺，也走過來。小許放下畫筆，從椅子上跳下來。四個人一起出門。小要跟着，許念說你留下，它不聽，蹲在門口不。許念沒時間管它，關上門就走了。

醫院不遠，打車十五分鐘。車上沒人說話。許念坐在前面，許燁和許遠坐在後面，小許坐在許遠上。司機從後視鏡里看了一眼，問去哪個醫院，許念說了，司機沒再問。

到醫院的時候，林婉兒已經在產房了。許念去辦手續，許燁站在產房門口，看着那扇關着的門。許遠站在他旁邊，小許站在許遠旁邊。三個人站着，誰也不說話。

走廊里人來人往，護士推着車過去，醫生拿着病歷過去，家屬提着東西過去。有人哭，有人笑，有人打電話。許燁站在那兒，不，看着那扇門。

等了很久。許念辦完手續回來，站在許燁旁邊。看着他，他臉上沒什麼表，但手在抖，很輕，不仔細看看不出來。手握住他的手，他停了。鬆開，他也沒再抖。

小許翻開本子，畫那扇門。畫完了，他在底下寫：在裡面，他在外面等。他把畫給許念看。許念看了，沒說話，了他的頭。

又等了很久。產房的門開了，一個護士探出頭來，問誰是家屬。許念說我們是。護士說生了，母平安。許念笑了，許燁也笑了，很小的笑容，但眼睛亮了。許遠也笑了。小許也笑了，他翻開本子，畫了一個小寶寶，畫完了，在底下寫：來了。

又等了一會兒，林婉兒被推出來了。躺在床上，臉很白，頭髮着，在臉上。看見許燁，笑了。許燁走過去，握住的手。的手很涼，他握了。

“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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