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上更。車停在路中間，人到跑。那些黑的門開在不同的地方，有的在地上，有的在牆上，有的在半空中。一個騎自行車的人撞上一扇門，整個人飛進去，門關了。一個人抱着孩子跑，前面突然開了一扇門，停不住，許燁衝過去一把拉住，把拽到一邊。門着的背過去了。人抱着孩子發抖，許燁鬆開手，繼續往前走。

許遠跟在後面，一直在看四周。“這些門在。”許燁也發現了。門的位置在變，有的開，有關，有的一直開着等人進去。它們在移，像有生命。

前面有一扇門突然開在他們面前，許燁沒停，一劍斬過去，門碎了。但另一扇門在他們後開了，離許遠只有一步。許遠側，斬念刀劃過去，門裂兩半，化點散了。

兩人繼續走。走到一個十字路口，停下來。路口的四個方向全是門，麻麻，幾百扇，把路堵死了。門中間站着幾個人，不敢，因為四面八方都是門，一步就可能被吸進去。一個年輕孩站在最前面，離一扇門只有半步，不敢，在哭。許燁走過去，每一步都踩在門的隙之間，繞開那些開着的門，走到孩面前，拉着走出來。孩，站不住，許遠扶住，送到後面安全的地方。然後許燁站在十字路口中間，四面全是門，有的在開，有的在關，有的在移。他握着劍，閉上眼，覺那些點在口燒。它們在指路，告訴他哪扇門是真的，哪扇是假的，哪扇會，哪扇不會。

他睜開眼，往前走。穿過那些門，左繞右繞，每一步都踩在不會開門的空地上。許遠跟在後面。走出十字路口，回頭看，那些門還在，還在。

他們繼續往前走。走了很久，走到那條巷子。巷子里的門一些，但巷子口堵着一扇巨大的門，比別的都大，黑的，關着。許燁站在門前，那些點燒得很燙。門裡面有什麼東西，很大，很沉，在呼吸。

許燁手，放在門上。門開了。裡面不是黑的，是亮的，很亮，白花花的湧出來，照得他睜不開眼。散盡的時候，他站在一片沼澤里。天是灰的，地是的，到是水坑和蘆葦。空氣很悶，有一腐爛的味道。許遠站在他旁邊。

前面站着一個人，背對着他們，穿着迷彩服，背着槍。那個人轉過，臉被面罩遮住，只出一雙眼睛。眼睛是黃的，不是人的眼睛。他看着許燁，開口，聲音很沙。“你來了。”許燁問你是誰。那個人說，我是守門人。這是三角洲，進來的都出不去。你也是。

他抬起手，沼澤里開始冒泡。水底下有什麼東西在，很多，很大。水面裂開，出來一隻手，不是人的手，是爪子，綠的，長滿鱗片。接着是頭，像鱷魚，但更大，眼睛是黃的，和那個守門人一樣。

許燁握劍。那些點在口燒，很燙。他看着那些從沼澤里爬出來的東西，一隻，兩隻，三隻，數不清。它們圍過來，眼睛都盯着他。

許燁往前走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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