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鼻子里流出來。他沒，繼續往上跑。跑過小臂，跑過大臂，跑到肩膀。那個東西用另一隻手來拍，巨大的手掌帶着風聲扇過來。許燁沒地方躲，肩膀就那麼寬，左右都是懸崖。他轉，正面迎着那隻手，雙手叉架在前。

那隻手拍在他上。

像被一座山撞了。他整個人往後飛出去，從十幾米高的地方往下掉。空中翻了個，落地的時候單膝跪地，出去十幾米，地面上犁出一道。手在抖，骨頭在響，但站住了。

從鼻子里繼續流，滴在地上。

小孩在後面喊了一聲“哥哥”，許遠拉住他。許燁沒回頭。他抬頭看那個東西。它的手臂上有一個坑，剛才他用炸出來的，正在慢慢癒合。但它的作慢了。那些裂裡的暗了一些，沒有剛才那麼亮了。它在消耗。

許燁站起來。第四門的還在流，但他沒關。他往前走，一步一步，不快，但很穩。那個東西往後退了一步。它怕了。不是怕疼，是怕他上的。那些不是它的，是那些念的，是那些被它吃掉的人的。那些人在他里，在燒，在照亮它。

第五門，杜門，開。

眼睛也出了。視線變紅，但看得更清了。能看見那個東西里那些裂的走向，能看見那些的流，能看見最中心有一個點，黑的，不的。那是核心，所有怨攢在一起的地方。很小，在它口正中央，被層層裂包着。

許燁朝那個方向衝過去。速度比之前快了一倍，地面上被他踩出一個一個坑。那個東西手來攔，第一隻手拍下來，他側躲過，順勢踩上那隻手的手背。第二隻手橫掃過來，他蹲下去，手從他頭頂過去，頭髮被削掉一撮。第三隻手從後面拍過來，他沒回頭，聽風聲，在最後一刻往前撲倒，那隻手從他背上過去，服全碎了。

他站起來，已經跑到那個東西的口下面。抬頭看，那個黑點就在頭頂，三米高的地方。他蹲下，蓄力，然後往上跳。腳底的地面被他踩裂了，整個人像箭一樣上去。

拳頭對準那個黑點。

那個東西覺到了。所有的裂同時張開，紅的從裡面噴出來，像火山發。那些打在他上，燙，疼，像被火燒。他沒停。拳頭上裹着那些金的，越來越亮，越來越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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