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燁低頭看自己的口。那些點在跳，很輕，像心跳。它們在等，等一個地方。

他問，放出來之後呢。

那個人說，他們就在這兒了。活着，走着，說著話。像以前一樣。

許燁說，那他們還能回去嗎。回到那個世界。

那個人搖頭。

“不能。他們是從這兒來的，只能回這兒。那個世界是另一個地方，不屬於他們。”

許燁沉默。他看着那些點，想起那些人。老人，年輕人，斷了胳膊的，會醫的，沉默的男孩。還有那七個天使，殺心，念安，冰兒，許念。他們都在他口，等了很久。他問，他們願意嗎。

那個人說，你問他們。

許燁閉上眼睛，往裡走。走過那些點，走過那些念，走到最裡面。那個小房間還在，但裡面站滿了人。老人站在最前面，看着他。

老人說，我們都聽見了。

許燁說，你們願意嗎。

老人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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