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再次笨拙地把它掏了出來，遞過去，這次話說得順了些：“蘇醫，一夜辛苦……這個，不值什麼，就是點甜味，給你和諸位醫……潤潤。”

他的聲音不高，甚至有點聲氣，眼神也有些飄忽，不像平時在戰場上那般兇悍直接。

蘇婉看着那包依舊狼狽的飴糖，又看看陳驟那張帶着傷痕、努力想表現得自然卻掩不住窘迫的臉，這次沒有立刻拒絕。沉默了片刻，晨照在長長的睫上，投下細的影。

周圍是傷員的、醫的低語、清晨的鳥鳴，混雜在一起。

終於，出手，用指尖輕輕接過了那包飴糖，沒有看它，而是抬眼看向陳驟，清冷的眸子里似乎緩和了些許：“多謝陳隊正。飴糖……我會分給需要的人。”

將糖輕輕揣袖中，然後目再次變得專業而認真，看着陳驟：“你的傷勢不輕，腑震尤需靜養。此次巡弋，隊正……務必珍重，量力而行，勿要再逞強惡戰。否則落下病，於日後有害無益。”

這話，已經超出了尋常醫對傷員的例行叮囑。

陳驟聽着，只覺得心裡那點窘迫忽然就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微妙的、難以言喻的暖意，像是一口溫酒過嚨。他了脯，想說自己結實得很，話到邊卻變了：“嗯，知道了。謝蘇醫。你……你也多歇歇。”

話說得依舊乾，沒什麼文采。

蘇婉微微頷首，沒再說什麼，轉走向下一個需要理的傷員，白的影在晨和傷員之間穿梭，依舊忙碌，卻彷彿比剛才輕盈了一。

陳驟站在原地，看着離開的背影，直到大牛一瘸一拐地走過來，低聲道：“隊正，弟兄們都準備得差不多了，補充的人馬也在等着了。”

陳驟這才回過神，深吸了一口清晨潤的空氣，覺傷口的疼痛都減輕了不。他最後看了一眼醫療營，轉，目重新變得銳利而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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