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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河星樞錄_第121章 歧路抉擇,薪火代價(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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者號如同宇宙中一片沉默的落葉,匿於一片遠離恆星的、冰冷死寂的小行星帶影深。艦外殼上那些幽藍的神經網絡紋已降至最低功耗,如同沉睡的管,唯有核心繫統維持着最低限度的運作,像一頭傷的巨,在黑暗中默默舐傷口,同時艱難地消化着那足以令星辰崩毀、邏輯窒息的恐怖真相。

B-7扇區那無聲無息湮滅的五億靈魂,不再是一個遙遠的數字或概念,而是化作了冰冷徹骨的砝碼,沉甸甸地在艦橋每一個人的意識核心之上,將之前理論推演出的恐懼,徹底實為令人呼吸困難的、淋淋的現實重量。空氣中瀰漫著一種無聲的悲鳴,源自對生命意義被徹底否決的震撼。

主屏幕上,不再是浩瀚星圖,而是被分割數個區塊,反覆播放並多角度分析着那段來自“卡戎之眼”的、令人骨悚然的最後通訊。聲譜分析儀將那些混的尖和詭異的、集的“雨聲”可視化,試圖從中剝離出“記憶雨”作用機制的頻率特徵和能量衰減模式。另一塊分屏則展示着深空被捕捉到的、來自宇宙深數個方向的、異常的能量匯聚波曲線——它們如同逐漸亮起的死亡燈塔,清晰地標示出“織夢網絡”關鍵節點正在加速激活、進最終調試階段的恐怖事實。

“我們必須行了!不能再等下去了!”阿信猛地從布滿數據流的控制台前轉過,眼中布滿了熬夜和分析帶來的,焦慮和一種技工作者面對近乎無解難題時特有的、不甘屈服的專註躁在他上激烈織,“每多猶豫一秒,監正的計劃就向前推進一分!就可能又一個像B-7那樣的世界,連同上面所有的生命、所有的故事、所有的可能,被徹底‘格式化’!我們不能只是看着!我們不能坐以待斃!”

“行?我同意。但如何行?”凌霜的聲音依舊保持着驚人的冷靜,但背在後、微微抖的指尖和握到發白的指節,卻泄心掀起的滔天巨浪,“直接衝擊混沌之胎?據現有數據模型,那東西的能量級數一旦到劇烈干擾,引發的鏈式反應足以撕裂方圓上百年的時空結構,我們甚至無法靠近就會被碾碎,這等同於自殺,並可能提前引一場宇宙災難!攻擊織夢網絡的中繼站?這些節點遍布已知宇宙,我們掌握的坐標殘缺不全,每一個都必然是監重重兵防之地,摧毀一兩個對於整個網絡而言如同九牛一,反而會立刻暴我們的位置和意圖,招致毀滅打擊!至於直面監正……”深吸一口氣,目銳利如刀,“他的‘永恆秩序號’本就是一個移的終極戰爭堡壘,周圍必然環繞着最強大的‘巡天者’級獵殺艦隊。正面強攻,毫無勝算。”

“那就從技層面破解它!”阿信的語氣帶着工程師固有的、對系統邏輯和解決方案的執着信仰,他幾乎撲到主屏幕前,快速調出複雜的能量流模型圖和靈識網絡拓撲結構,“‘織夢網絡’再龐大、再先進,它也是一個構建起來的系統!是系統就必然存在,有能量輸輸出接口,有信息流轉的協議和規律!我們的新飛船獨一無二,融合了靈識科技的意識和辰星科技的!這或許就是我們最大的優勢!我們可以嘗試深度分析‘記憶雨’的能量-信息複合簽名,利用心念壁壘的原理,製造一種局部化的、定向的反向干擾場,像一把小銼刀,去破壞它的‘凈化’指令完整!或者,更冒險一點,嘗試捕捉網絡的全局同步頻率——這肯定需要玄晦的幫助——然後選擇一個關鍵節點,進行準的、超負荷的能量注,引發局部網絡崩潰,就像給一個里扔進一把沙子!”他的手指在虛擬模型上快速點,勾勒出一個個看似可行卻極度冒險的方案,眼中閃爍着技挑戰帶來的病態興

“太理想化了,阿信!而且效率太低!”凌霜打斷他,聲音提高了幾分,帶着不容置疑的銳利,“姑且不論我們能否在監正那近乎全知的監控網絡下,完如此細且耗時的作而不被瞬間發現並反制?就算我們僥倖功干擾了一兩個星球甚至一個扇區,對於那個旨在覆蓋全宇宙的網絡而言,不過是投湖中的一顆小石子,漣漪都未必能傳多遠!監正掌控着核心,他可以輕易修復這點擾,甚至更可怕的是,他很可能順着我們干擾時泄的能量軌跡,像獵人追蹤傷的獵一樣,反向鎖定我們的確位置!屆時我們一切努力都將白費!”走到阿信面前,目灼灼,“更重要的是,我們必須認清本質!‘記憶雨’最終攻擊的是意識核心,是信息層面最本的覆蓋和替換。技對抗或許能延緩它的腳步,就像用盾牌抵擋暴雨,或許能護住一時一地,但無法讓暴雨停止!我們需要的是從源上瓦解它存在的‘基礎’!”

轉向主屏幕,目似乎穿了厚重的合金艦壁,投向那無垠卻危機四伏的星空,聲音變得低沉而充滿策略:“我的想法是,嘗試反向利用、甚至‘劫持’這個網絡的一部分功能。既然它能如此高效地傳遞‘凈化’與‘服從’的指令,那麼……它或許也能為傳遞另一些東西的渠道。”

阿信一愣,眉頭鎖:“傳遞什麼?如何傳遞?”

“真相。警告。甚至……反抗的種子與方法。”凌霜的聲音堅定起來,彷彿在黑暗中抓住了一微弱卻不同的,“‘記憶雨’的本質是強制的信息覆蓋。如果我們能找到一種方法,將B-7扇區的慘狀數據、監正‘全域記憶覆蓋’的真實目的、以及或許…或許如何識別和抵抗‘記憶雨’初期滲神防護法門(如果存在的話),編碼一種特殊的、有高度染力和穿力的‘信息抗’或‘認知疫苗’,或許能趕在‘凈世之雨’全面落下前,通過網絡本的數據流,定向或廣播式地擴散出去!目標是喚醒那些尚未被波及的文明、以及欽天監部必然存在的反對派和懷疑者!這就像……在一場毀滅的瘟疫全面發前,儘可能多地播撒抵抗的種子!是從意識層面發的一場反擊!”

“這……這太冒險了!簡直是異想天開!”阿信驚愕地幾乎跳起來,臉上寫滿了技層面的難以置信,“首先,我們如何製造這種‘信息疫苗’?它的編碼方式、載形式、如何確保不被網絡防機制識別為惡意件並清除?其次,就算造出來了,如何確保它能被不同種族、不同文明形態的意識正確接收和理解?而不是變另一種形式的神污染?最重要的是,這需要將我們的意識、我們的信息核心,主那個可怕的、遍布着監正意志的網絡洪流中!一個不慎,我們的意識可能先被反向侵蝕、被‘凈化’掉!這簡直是把我們的大腦毫無保護地直接進敵人的碎機!功率可能比零還低!”

“所以這需要玄晦的幫助,也需要極限的勇氣和確的作。”凌霜的目再次沉重地投向觀察艙,“只有他對意識深層的運作、對信息本質的流、對亥時齒的共鳴有着我們無法企及的理解。或許……他能找到一種方法,構建一個臨時的、保護的‘意識防火牆’或者‘信息潛渡通道’。”的提議大膽、激進,充滿了近乎浪漫主義的理想彩,卻也直指問題的核心——這是一場發生在意識與信息層面的戰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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