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時空陷阱的餘悸尚未平息，三人癱倒在冰冷的地面上，如同離水的魚般劇烈息。凌霜的狀況最令人擔憂，倚靠着牆壁，臉蒼白如紙，鼻雖已止住，但呼吸淺促，眼神有些渙散，每一次輕微的移都讓眉頭鎖，彷彿承着無形的巨大力。機械臂癱在一旁，嗡鳴聲微弱而不穩定，表面的幽藍芒黯淡閃爍，如同風中殘燭。

“必須…找個地方休息…”阿信忍着痛，艱難地挪到凌霜邊，用剩餘的清潔劑拭臉上的污，聲音充滿了焦慮，“你的神經負荷已經接近極限了，霜姐。再強行使用那種能力…”他沒說下去，但恐懼顯而易見。

墨非守在一旁，雙手握，指尖發白，他努力知着周圍環境，試圖分擔警戒的力，但時空陷阱的後續影響仍讓他覺靈敏度的知如同蒙上了一層紗布，模糊而不真切。“…附近…好像…相對平靜…”他不太確定地低語，“但有種…很淡的…金屬鏽蝕的味道…和靈識文明的覺…不一樣…”

守者的信號依舊在前方穩定地重複着，但經歷了剛才的劫難，這信號帶來的不再是單純的希，更是一種沉重的負擔——他們真的能依靠這微弱的指引，穿越更多類似的、甚至更可怕的險境嗎？

凌霜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集中神。腦海中的刺痛和嗡鳴依舊存在，那些強行刻錄的時空碎片像幽靈一樣不時閃爍，干擾着的思考。但知道，停下就是等死。

“走…”聲音沙啞，藉助墨非和阿信的攙扶，勉強站起，“找地方…休整。”

他們沿着通道繼續緩慢前行，只是速度比之前更慢，更加小心翼翼。通道似乎開始向下傾斜，周圍的牆壁材質也逐漸發生了變化。靈識文明那種、能量化的暗材質逐漸被另一種更顯獷、更理質的金屬合金所取代，上面布滿了規整的鉚接結構和大的管線槽，雖然同樣古老布滿塵埃，卻散發著截然不同的氣息。

“這些結構…”阿信一邊單腳跳行，一邊用掃描儀艱難地探測着，“不是靈識文明的風格…更…更機械化。能量簽名也不同，更偏向於純粹的理能和基礎電效應…難道是…”

他的話音未落，通道前方豁然開朗。

他們走了一個相對廣闊的空間。這裡像是一個巨大的地下樞紐，但並非靈識文明那種充滿流能量和有機曲線的風格，而是充滿了冰冷的幾何線條、巨大的齒組（雖然早已鏽蝕停滯）、懸吊的機械臂和層層疊疊的金屬平台。許多地方可以看到激烈戰鬥留下的痕迹——被巨力撕裂的合金板、能量武燒熔的窟窿、以及散落在地的、某種機械造的殘骸碎片。

這是一個廢棄的前哨站，但其科技樹與玄圃截然不同。

“偃師文明！”阿信幾乎驚起來，聲音因為激而有些變調，連上的劇痛似乎都忘記了，“是偃師文明的迹！《玄樞錄》第二卷補提到過！他們崇尚機械偉力，追求以純粹的質結構模擬甚至超越生命意識，與靈識文明的靈知道路截然不同！他們怎麼會在這裡有一個前哨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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