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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河星樞錄_第95章 傷疤的低語(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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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信推了推眼鏡,接口道,語氣更像是在用科學語掩蓋心的震撼:“從理角度看,混沌之胎像是在持續製造一個強引力源與某種未知的、能扭曲量子真空的能量場結合的態奇點,但它極不穩定,其事件視界在不斷漲落,導致周圍的時空度規瘋狂波。它不是在創造,而是在進行極端的‘反創造’——將有序的能量和質量不可逆地降解回某種……原始的、無區別的、高熵的混沌態。辰星文明當年到底想做什麼?駕馭這種代表終極虛無的力量?這簡直是……哲學上的自殺行為!”

凌霜補充道,語氣中帶着一對造(或毀)偉力的敬畏與恐懼:“或許他們追求的,並非我們理解中的‘控制’,而是某種形式的‘融合’或‘對話’,試圖理解甚至利用宇宙終將走向熱寂的本質。但顯然,他們失敗了,並且釋放了他們完全無法理解、更無法容納的東西。這混沌之胎,就像是宇宙法則被強行撕開的一道流着膿的傷口,所有我們賴以存在和認知的規律——因果、時間、空間、質——都在那裡流失、混合、變質、失效。”

三人陷了沉默。面對這種遠超技層面、及宇宙本源規則的災難,個人的力量、甚至文明的力量,都顯得如此渺小可笑。這不是一場可以靠更多戰艦或更強武贏得的戰爭,而更像是一場面對自然終極法則之怒( albeit 由人為愚蠢所引發)的、深刻的哲學困境。他們不僅在對抗一個災難,更是在質疑自存在的基。

靜思寰宇,監正依舊如同亘古存在的冰冷神只,懸浮於他的微宇宙中央。帝都星的持續災難和億萬生靈的痛苦,對他而言,是一個前所未有的、活躍的數據寶庫,一個能讓他窺見宇宙底層狂暴一面的觀察窗。

他派出的特種無人探測如同飛蛾撲火般,不斷穿梭於能量汐之間,記錄著每一次發的詳細數據,甚至故意將一些探測時間渦流或法則異常區的核心,以測試其極限並收集最極端的數據。他對混沌之胎的興趣愈發濃厚。這種純粹、原始、否定一切的力量,這種無視一切規則、將萬拉回原初混沌的趨勢,雖然極度危險,但其蘊含的、足以顛覆現實的破壞力若能加以引導、控制和定向釋放……

一個更加宏大、也更加黑暗的計劃雛形,開始在他那絕對理的意識海中逐漸形。或許,“織夢者”的最終階段,不僅可以重構億萬個的意識,還可以藉助這種混沌之力,作為最終的“現實修正工”,直接重塑理現實本?將那些不合作的星球、文明,乃至 inconvenient 的理法則,都“歸一化”、“平化”為他所期的、絕對有序(或者說,絕對控)的形態?混沌與秩序,在他眼中並非截然對立,而是可以相互利用、循環轉化的工。極致的混,或許正是創造和維持極致秩序的必要催化劑和最終保障。他甚至開始構思如何將混沌之胎的能量脈衝,轉化為一種越星際的、瞬間抹殺一切不服從存在的超級武

他當然注意到了追者號如同頑強蒼蠅般在外圍徘徊,也通過織夢網絡殘留的波和深空監測網,確認了星功逃離並正朝着Theta坐標方向躍遷。他並未立刻採取強措施。讓他們去探索,去掙扎,去未知。他們的行,無論功與否,無論帶來的是答案還是毀滅,都將為他提供無比寶貴的關於“高價值變量”在極端環境力下的行為模式數據。尤其是那個Theta坐標區域,本就與辰星之源和玄晦奧秘切相關,充滿未知,正好借他們之手去探明虛實,節省他的資源。

他只是悄然將追者號的監控優先級提升至最高,並向Theta坐標區域附近派遣了更多形和維度潛行能力的“觀察者”級無人艦。在他的棋局中,獵的掙扎和探索者的冒險,本質上都是為他提供信息的數據源。

在一次間隔異常短促、強度卻格外集中的能量汐過後,追者號那本就高度張的傳陣列發出了撕心裂肺的警報。

“檢測到大規模時空結構疲勞!臨界點突破!”阿信的驚呼聲甚至蓋過了警報,“就在帝都星赤道區域上方,坐標7-Beta!一道……一道裂!不是普通的空間裂,是時空連續的結構撕裂!”

主屏幕上,景象令人窒息。一道漆黑的、不斷扭曲蠕、邊緣閃爍着不詳彩虹芒的裂痕,猙獰地烙印在星球背景的星空之上,彷彿宇宙這塊畫布被蠻力撕開了一道口子。從中湧出的不是常見的質或能量,而是更加狂暴、無法定義的混沌能量流和一種令人頭暈目眩、彩無法用現有譜描述的“虛無之”。這道裂並非靜止,它以一種緩慢但堅定不移的速度向外擴張,如同滴水中的墨跡,其所經之,空間結構像熱的塑料般扭曲變形,甚至開始微弱但確實地影響到了追者號維持軌道所需的計算模型。

“這樣下去不行!”凌霜臉蒼白地喊道,“這道裂就在持續破壞時空結構的穩定!它會形一個正反饋循環,吸收周圍的能量加速擴張!最終可能吞噬整個恆星系,甚至引發恐怖的鏈式反應,導致更大範圍的現實結構崩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