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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河星樞錄_第36章 潛流初現與噬憶之影(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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監正離去的話語如同詛咒,縈繞在破碎的地核空間。那來自無盡虛空的、冰冷飢的“注視”雖短暫,卻已在凌霜新生的星核上刻下了無形的烙印。腳下地面的虛幻愈發明顯,彷彿立足之並非堅實的金屬與岩層,而是時流逝本投下的、即將消散的倒影。玄晦最後的警告與監正晦的提點,共同指向了比秩序與混沌之爭更為古老、更為恐怖的威脅——“汲憶之暗”。凌霜立於這現實與虛幻的邊界,眉心的星軌緩緩旋轉,左眼倒映着殘破的現世,右眼則彷彿已窺見逝川之下那暗流涌的未知維度。

那冰冷的“注視”雖已消退,但其留下的“印記”卻如同附骨之疽,持續散發著一種細微卻不容忽視的“存在”——一種被標記、被等待、被覬覦的覺。它並非能量侵蝕,也非神污染,而更像是一種……*概念上的鎖定*。凌霜能覺到,自己這枚新生的“人形星髓”,已為黑暗深空中最耀眼的信標。

緩緩降落在變得有些不真實的地面上,星輝編織的長拂過之,那些虛幻會暫時褪去,顯出下方真實的材質,但很快又會被更濃的虛幻覆蓋,如同汐起伏。這不是簡單的空間不穩定,而是更深層次的、現實結構開始鬆的徵兆。

“凌……霜……”

一聲微弱的呼喚將從沉重的思緒中拉回。是墨非,他掙扎着想坐起來,臉依舊蒼白,但眼中已恢復了神采,只是多了幾分此前未有的沉鬱。阿信也在一旁悠悠轉醒,蒙眼的紗布已被鮮變黑,他下意識地想抬手去,卻又無力地垂下。

凌霜快步走到他們邊,指尖星輝流淌,更為細緻地檢查他們的狀況。星輝過,兩人外表的傷勢迅速癒合,但在的消耗並非一時半刻能夠彌補。墨非那總是充滿活力的氣場變得有些黯淡,而阿信則彷彿一下子長大了許多,稚氣褪去,眉宇間帶着與年齡不符的疲憊與決然。

“我們……還活着?”墨非扯出一個有些勉強的笑容,環顧四周的一片狼藉,目最終落在凌霜眉心那奇異的印記和異的雙瞳上,愣了一下,聲音低沉下來,“你……你沒事吧?覺……不一樣了。”

“我融合了星髓。”凌霜言簡意賅,聲音平靜,卻自帶一令人心安的力量,“代價是……我們可能引來了更麻煩的東西。”將監正的話和玄晦的警告,以及那短暫的被注視,簡要告知二人。

墨非聽完,沉默了片刻,忽然嗤笑一聲,只是笑聲里沒了往日的玩世不恭,多了幾分冷冽:“呵,‘捕食者’?‘汲憶之暗’?真是剛出虎,又狼窩。這世道,還真是不讓人口氣。”他看向凌霜,眼神卻異常堅定,“不過,管它是什麼玩意兒,想我們,也得先問問老子手裡的傢伙答不答應!”他下意識地去旁那柄已經徹底報廢的能量炮,了個空,只得悻悻地收回手。

阿信掙扎着坐正,聲音雖然虛弱,卻帶着一種前所未有的清晰:“凌霜姐,‘母親’……最後的脈搏告訴我……地面的虛幻……是因為‘現實’正在變得稀薄……就像……一張被水浸的紙……”他抬起完好的左手,指尖微微抖地指向周圍,“有東西……在從‘下面’……滲上來。”

“下面?”凌霜眸一凝。

“嗯……”阿信努力組織着語言,試圖描述那通過地脈網絡傳遞來的、模糊卻恐怖的知,“不是地底……是比地底更深……更‘底層’的地方……‘潛流’……玄晦先生說的‘潛流’……可能就是逝川之下,承載我們這個世界的基礎……但它們現在變得很不穩定……充滿了……‘空’和……‘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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